《尼采哭泣时》:超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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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25 16: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可能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精神分析的科学性了,它已经成为了一门严格的专业,而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时候,它还仅是一门浪漫的学科的雏形,医生们拿它作为名义上治疗精神病症实质上对人的心灵进行窥探猜谜的工具,就像冒险的雪橇,以此滑向一个未知的秘密世界。那也是一种哲学,哲学的另一种更为专门和具象的形式,带着巨大的暧昧。那是一个时代的风情,在人们还没意识到它最终将成为一种迫加于生物学的身体之外的强制需要时。与此同时,就如艺术的出现,魑魅也出现了,意识将不再能自我控制,它越来趋向它机能的极限,一刻不停地奔跑在旷野上,让想像的心理之病成为它必须的营养。所以,可以那么说,精神分析不过就像安眠药,它的出现只是证明了:一个人一旦用了它,也就更加依赖于它,一刻也离不开它了。尼采之病又何尝不是如此。

    查拉图斯曾经郑重警告人们,做自己,不要成为他人偶像的奴隶,可是想必尼采也知道,在它的大作成就时,对他的崇拜将会如山了。除了一点,人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鞭子或鸩宴来改造的,就是,人不可能在一个没有偶像的世界里活着。这很明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在说上帝死了后,还要抱住一匹被鞭打的马而泣--一种形而上的孤独;他自己的戏剧,剧场,表演着自己的通灵剧本。而谁又见证了什么,我们坐在一所空空无人的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看不见什么人在演什么叫什么的戏剧,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声--“超人”!

    关于女人,似乎没有人可以比尼采和他的另一位悲观兼演技派的哲学家同胞--叔本华--更理解得透彻和偏激了。说尼采倾倒于罗·莎乐美的美貌与风流,还真不如说他败给了自己的孤独和超越了当时的同类的智慧。一个女人的美貌固然可以摧枯拉朽,但是一个男人的阳痿也可以证明,一切都是在一个相对权宜的虚构假说中;这是一个陷阱,男人爱上了女人,或女人吸引了一个男人。正如约瑟夫·布雷尔对女病人安娜·O的迷惑,一个连自己都骗过了的狡猾叙事,不是欲望的,是本身操作这一策略的哲学或心理学的破绽或钥键。

    约瑟夫·布雷尔最终回归了魇梦外的日光世界,在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也是一个正常人需要的。他的一系列庸人自扰的滑稽举动是否也在映照着尼采的悲剧之旅,一个亦滑稽的固执将孤独坚持到底的半超人。而结局,原来罗·莎乐美也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女人,约瑟夫·布雷尔说她对尼采是有情的。尼采哭了,它的红彤彤的眼圈,满是将要奔涌而出的人生剧场最后散场的喟叹,他是个凡人,是个孩子,端持着伟大哲学家架子的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示了孤独”,他的眼泪将会说“我们自由了,在布雷尔医生打开大门之前,你从未让我们出来过。”但是,他又立即坚强地与他唯一的“最好的朋友”约瑟夫·布雷尔医生相拥作别--肩负伟大使命的哲学家,他,弗里德里希·尼采,还有好几本将会终结人类哲学思考的书还没写完呢。

    这部小剧场电影,在一个道具“间离”的场景空间里完成了对一段围绕尼采与一名医生、一个符号女人的生命轶事的浪漫臆写,快速而没有情调的推进,仿佛一场对播种没大有用、却只刚刚润湿了地皮的局部雷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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