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心理治疗的魅力 ――从组员的改变看疗效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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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24 10:2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心理咨询师 帅莉(第51期成人小组)

伴随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我们的治疗小组结束了。组员的改变让我体会到团体心理治疗的魅力,同时引发了我的思考:是什么因素促使了他们的改变?
改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在小组中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微妙的,通过语言、非语言相互交融,从而形成一个治疗空间,每一个个体在这个空间中遥相呼应,虽然是在艰难的前行,但因为彼此的陪伴而勇敢的走下去。

美国团体治疗大师Irvin D.Yalom把这种相互作用称之为“疗效因子”,分为以下的11个主要因子:希望重塑、普遍性、传递信息、利他主义、矫正性重现、提高社交技巧、行为模仿、人际学习、团体凝聚力、宣泄、存在意识因子。同时他还提出,在同一个团体中不同的组员也可能依据不同的疗效因子而获益,组员根据自己的人格特征和社交技巧各取所需。

回顾小组走过的历程,从波澜起伏到柳暗花明,我们和组员共同成长。大多数组员是第一次参加团体治疗,在入组前的访谈中,首先治疗师自我介绍,与组员建立连接;之后请组员介绍自己的情况和对小组的期待, 调整到现实的期望。通过访谈,点燃组员的希望,增加组员对小组治疗的信心――希望重塑。我们一起怀着兴奋、好奇、忐忑的心情开始了心灵成长之旅。

热情、直率的组员“光明”是第二次参加小组治疗,她对小组治疗充满信任,曾多次分享过去在小组中的收获,她的现身说法成为小组的重要资源。在小组的首次治疗中,她的开诚布公和主动求助,缩短了组员对参与的犹豫、困惑和试探的过程。随后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治疗经历、服药情况、以及目前的最大困扰:

单纯、幼稚的 “阿梦”害怕自己与人交往时对他人造成伤害;追求完美的 “流芳”说出了对自己的不接纳;在小组的初始阶段,理智、谨慎的 “成名”把自己的家族病史公布于众;深沉、老成的组员“阿傅”表白了曾经的自杀史……这个过程让大家找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普遍性。
“高脚杯主题”(Yalom)的讨论只做了短暂的停留,小组很快进入到第二阶段,我非常惊讶小组的进展速度,对组员的快速进入状态感到意外。

在第二阶段,小组表面和谐下的冲突、支配、反抗的暗流在涌动。“对治疗师产生不满和敌意是团体发展中不可避免的现象,组员赋予治疗师不切现实的神奇色彩,抱有无限的期望,以致于再能干的治疗师也终究会让他们感到失望,继而,成员对治疗师产生敌意,但随着治疗的进展,成员的现实感逐渐建立。”(Yalom)

在第二次治疗中,坦诚、敏感的组员“阿一”直接表达了对治疗师态度的不满。我发现她的感受性强,并且可以准确表达,我对她的勇敢给予支持和鼓励。“光明”比较强烈的表达出对治疗师的打断难以忍受,就好像对单位领导的感觉。这时,我们恰当的区分了组员对治疗师本人还是这个角色的攻击,组员对治疗师的反应,事实上有时与治疗师本身并无直接联系。因此我们接纳组员的攻击,没有对她报复和惩罚,而是鼓励与接纳,这样的过程向大家表明,在小组中表达任何感受不仅不受压制,还能被理解和接受,只有这样小组才是安全的、可信赖的。

在第三、四次治疗中,组员在面对“阿梦”与父母的矛盾时产生了权力的争夺,形成了强弱次序。中年组员根据个人过去和目前的生活经验,以过来人的身份提出了对“阿梦”的批评和指责,“我认为你应该做的是……”“你为什么不……”,愤怒的情绪和教导的声音充斥在小组中,几个年轻的组员则显然成了弱势群体,他们无力的回应着:“你们说的都对……但是……”。组员之间开始提建议给忠告,虽然彼此间不能达成共识,但是可以传达相互间的兴趣和关注――传递信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有给组员过多的具体教导,而是带领大家更多的关注自己和他人的感受与体验,同时予以表达。这也是建立小组规范的重要过程。没有深刻的情感体验就无法达到真正的领悟与修通。

小组进入第三阶段:凝聚力的形成阶段,组员之间建立亲密感和信任感,组员可以在小组中充分表达情感并得到解决。

在第六、七次治疗中,“成名”心平气和的表达对“光明”说话太多的不满,“光明”也没有了先前的咄咄逼人,而是欣然接受。

我们看到组员之间摘掉了面具,进行人与人最真实的交流。组员之间通过较少的主观评价,真实的反馈和感受表达,学习如何有效的回应他人――提高社交技巧。这次治疗的惊喜来自于衣食无忧、无所事事的组员“单身”,他在小组中的表达从来都是“没什么”、“没什么感觉”,或者沉默。当他给组员“阿永”就如何催促欠款侃侃而谈时,他俨然变成一个自信、能干、支持他人的人,看到大家崇拜的表情,“单身”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他体会到被需要和有用的感觉——利他主义。同时,大家对他自己生活上的停滞,也给出了建议与鼓励。

在第九、十次治疗中,“阿永”和“流芳”分别把内心积蓄的情感秘密与大家分享――宣泄。“宣泄实际上是和凝聚力有关的,一旦团体形成了支持性的联盟,宣泄会更有用”(Yalom)。单单宣泄的效果是有限的,我们在组员宣泄的同时,还让她们在某种认知上有学习,比如“阿永”对自己自卑的觉察,“流芳”对自己非理性信念的思考。

我怀着矛盾的心情迎来了小组的最后一次治疗,有付出后的收获,也有即将离别的失落。从最初的初始访谈,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组员们的执着,我体会到她们的痛苦和挣扎,她们奋力改变着自己,甚至是家族的命运,这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体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脚本,我能做的是陪伴她们发现自己不知道的部分,看清阻止她们前行的障碍,得以使她们自己走出被困的漩涡。再一次觉察治疗师这个角色,我们首先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权威和专家,我们给组员自由的空间越大,从而她们对自己的责任才越多,人与人相互之间的交流才越人性化。治疗师能做的就是放下自己,而为大家创造成长的空间。团体治疗的效果――组员的改变,来自整个团体。最后以组员在团体结束时的内心读白来展示团体治疗的魅力。

光明:访谈那天我哭了,担心会遗传。现在我情绪乐观了很多,学会表达自己,找到一个新的出口。改变比较小的,有恐惧的情结,没有消失。我担心会复发。现在学习离开,放弃。我终于学会了用一分钟时间说完自己。

阿永:我的变化,开始状态很差,刚生完孩子不敢见人。自己不是自己,我失去了很多。每次来的时候我很紧张,但要结束又很留恋。没有一个人让我这样放松,现在很健谈,比以前强多了。我没有理由不好,把很多话说出来了,又有两扇门打开了。生活中不会都如意的,顺其自然吧。

成名:开始思考一些东西,怎样生活。以前想的比较遥远,关键还是现在怎样过,改变不了的就不要强迫。心里有微妙的变化。认识和想法不一样了,心里会舒服些。面对实在的生活。心里的变化最大,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心里会好些。

阿于:三个月前的我很害怕,来这里的时候朋友都说我没有病,可我很痛苦,坐在那里哭,觉得快要疯了。在这里觉得大家能理解我,真的找到了真实的我。没有永恒的快乐也没有永恒的悲伤。希望大家好。

流芳:这些天,学会了人要自救,行动起来。去改变,别去较劲。这是最大的收获吧。担心的是力量不够强,不能坚持自救,我可能没有那么坚强。

单身: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觉得活着更有意义了。作息时间有规律了,开始做事了。强迫自己去。烦也要干。证明自己能做事,还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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