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深入内观禅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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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24 10: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趟深入内观禅修之旅

    我的记忆飘回到1988年6月,我在法岗上我第一次内观课程的时候。在当时,我对于内观禅修的深度、或这条道路会引我至哪里,都一无所知。但后来,这课程成了彻底改变我一生的转折点。
我心灵追求的启蒙,始于1969年时我依止了传统的印度教桑亚斯传承(Sanyas,出离之道)。之后我便如一般人所做的一样,在这所谓的「心灵道路」上孜矻前行:我参加各种仪式、典礼,并持咒、静坐、修习哈达瑜珈、阅读及背诵神圣的经典、参加孔巴梅拉(Kumbha Melas,印度每十二年举办一次的全国性灵修大会)等,满以为这就是在真诚依循神圣的出离之道时,我所需要做到、并能引领我至最终之所的一切。
     然而,在我修习那所谓的出离之道的二十年间,那潜藏于内心,对黑暗、独处、幽灵、鬼魂、尸体等的恐惧未曾稍减;而那些灵性修持,也未能根除我内心的愤怒、憎恨、贪婪、与自我。
身为加尔各答瑜珈聚会所的领导者,有一天我偶然接触到了十日内观课程的开示录音带。在听那些开示时,我觉得当中的每个字都是在对我说的。我理智的心深深地被那些演讲所吸引。听完所有十日课程的开示后,我的心开始思索开示中的话语与观念。确实,我的心并不为我所掌控。可能因各种原因,我内心总是会有愤怒产生,然后我就必须拼命地试着压抑它。我曾尝试保持禁语两天,只是静坐并观察念头。但这一点帮助也没有。
    后来我想起我曾收到过一些信息及传单,是有关于在加尔各答的耆那教寺院内所举办的内观禅修课程。在那几年,我对于其它任何种类的禅修都兴致缺缺。但在听完录音带中正法的开示后,我决定在一个为期三个月的期间内,参加几期的内观课程。在那时我也想起了一位住在加尔各答的虔修者曾给过我一份内观通讯,于是我开始阅读其中的文章。那些文章看来相当吸引人并深具启发性。
    终于,我抵达法岗,参加了我第一次的内观课程。我曾经历过一段狂乱的时期,只是试着将我飘忽无定的心,专注于鼻孔以下、上嘴唇以上的小范围内。令我极度震惊的是,我发现想将心专注于指定的区域(即练习「观息法」,Anapana),即使只是十秒钟,都是如此地困难。我的心狂乱奔逸,或沉思过去,或盘算未来。我可能想到任何事,但就是无法置心于当下(即专注于呼吸之上)。我一面觉得这情况实在令人感到可悲,一面试着继续打这场属于我自己的战争。
    整体说来,就我个人而言,这课程实是一场梦靥。我便秘严重、毫无食欲、胃痛、头部轻微发烧,并感到浑身不适。我无法坐完维持姿势一小时不动的坚定意志的禅坐(adhitthāna)。半小时已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
    我清楚地记得,在参加课程时,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陌生人跟踪我,我因此被吓醒。醒来后我松了一口气,庆幸那只是一场梦。但在半夜醒来后,另一种恐惧随后攫获了我。我住屋窗外的树木与树丛,投射其摇摆舞动的黑影在我房间另一侧的墙上。由于惊恐,我下意识地开始重复念诵一个咒语,以祈求圣母的护佑(一直以来,我认为有一个未知的个体、一股力量、一种势能、一位全能的神,能听到人们悲痛的呼求,并随时准备好对人们施以援手)。就在我念诵了该咒语三次时,我重拾镇定,并命令我的心停止默诵该咒语;因为内观的修行,是不允许任何持诵的。我想要真实地面对自己,并强烈期盼自己能坚守身为一位学生所被要求的训练。这方法奏效了,我随即停止诵咒。只是,在经历这一场混乱后,因内心的恐惧是如此强烈,我发现那一夜我不敢离床上厕所,虽然我住的房间内就附有盥洗室。然而,即使遭遇了这种种困难,我仍诚挚、认真、不辍地进行我的禅修练习,并完成了该课程。
   在那些课程后,我紧接着上了我的第一次四念住课程。我记得我被一个不断在关房墙壁上敲打钻孔的建筑工人搞得十分恼火。回音回荡在整座佛塔中,我深受其扰。我找了那位工人,请他多体贴我们这些禅修者一些。并告诉他我大老远从加尔各答来到这儿,不是为了来听这钻洞时的刺耳噪音的。但后来,到了下午时,我了解到我不是唯一受到干扰的人。此外,那位仁兄不过是在执行他被分配到的工作罢了。后来,每当我们在路上相遇时,他都会对我微微一笑。整体而言,我在这次课程时的状况比前两次的好多了,可能是因为我已能保持专注至少半分钟了。
    然后,隔了十天,在八月时我又上了另一次课程。这是我参加的第四次课程。在这次课程中,我已能保持身体不动坐完一个小时坚定意志的禅坐,也能保持专注至少一分钟了。此外,原先在我背部及胸部感觉不到感受的部位,也对我敞开,使我能在那些部位感觉到感受。我偶尔还能感觉到一股微细感受之流的流动。
    在九月,我参加了一期二十天的长课程,并能以日渐增长的信心与感激之情顺利完成该课程。在该课程结束后,我回到加尔各答的瑜珈聚会所,只为了交出我所有的权责,并辞去受托管理人的职务。我已了解到,之前的道路并无法引领我至解脱。所有那些我从事过的练习,并未改善我的心性,也没能根除我内心贪、瞋、痴的不净杂染。现在,我觉得我已拥有了觉悟的种子。而随着内观练习的开展,那种子正在开始萌芽。否则,我如何能离开那我已拥有的一切?我如何能舍弃那如此重要的一个职位?这每一件事都是自然而然就发生的。
    我很快又回到法岗,参加了五期课程。我在八个月内参加了十次课程,现在该是透过服务来学习的时候了。
    渐渐地我了解到,在课程中服务是「应用的内观」(译注:此乃相对于「理论的内观」。就好比「理论物理」相对于「应用物理」一般)。我试着在工作时,将这美妙、单纯、又独一无二的方法应用于实务中。我发现这相当困难。大多数的时候,我会对不乐其出现的情境起反应。现在我明白这不是一件发生于我外在的事;我其实是对身体上生起的不愉快感受起反应。然而我确信,随着以身体的感受为觉知对象持续练习,我将逐渐摆脱对外在事物起反应的冲动,我的平等心亦将日渐增长。
    我忆起了一段,大约于一个半月前发生的插曲。有一位和我非常亲密的家庭成员去世了。在以前,我连只是站在一具遗体旁都会感到恐惧。但此刻,我就在她遗体旁。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传送「慈心」(mettā)给她。即使在她过世前受病苦折磨时,我每天都会到医院陪伴她,并作内观禅修,保持对感受的觉知,同时把「慈心」传送给她。为了她能平静地离开这人世,我最深的祝福与功德源源不绝地流向她。我觉得这是我所能给她最好的、也是唯一有效的祷告。因死亡而离别是令人难以面对的。我想起了在我练习内观禅修前,面对这种离别时我有多么的情绪化。虽然她真的去世时,有一段时间我内心掀起了情绪的波澜。但我已能够和我的感受共处,并发现该情绪马上就平稳下来。
    还有另一个在我身上的改变。在以前,身为一位放下世俗责任的女瑜珈修行者,我会接受人们对我个人的捐助。但现在我不能再这样做。有时我会怀疑,我和以前的我是否真是同一个人。我如今真的对任何人都一无所求。我对我现在的样子感到快乐。我忆起我那已过世的父亲曾给过我的忠告:「永远不要当个掌心向上的人,要当个掌心向下的人。」「法」是真实有用的。它会看护你、照顾你。在「法」的面前,没有人会觉得孤立无援。「法」有保护的作用。真的!「法」会庇护走在「法」的道路上的人们。
    当我开始在法中日益成长,我发现我正自各种虚假的外相中走出来。假如其内心不清净,一个人穿著赭色的袍子、表现的像个出世者又有何用?有着自我、愤怒、憎恨、执着、与无明重压于身,我以前并未真实的面对自己。重点不在于装扮,也不在于典礼、咒语、观想、阅读神圣经典、或各种仪式。这些事情并不能使你有所不同。只有当真正的出离心自心底喷涌而出,并用功于「正知」(sampajañña,对无常完全的了知)时,一个人才会真的改变。因此我拋弃了我橙色的装束。现在,我觉得我的心境及态度都有所不同。当我不断地照见无常(anicca),改变就于内在发生了。
    总之,我觉得在所有面向,这方法都是如此的简单、易行、有效,值得我以余生来修习。为何我没在二十年前就值遇内观禅修这修行方法!无论如何,我不应追悔过去。只要开始,永不嫌迟。
我已出发踏上一趟极为漫长的旅程。这旅程非常艰巨,但要走的路清晰在前。怀着对佛、法、僧三宝与葛印卡老师的感恩之情(葛印卡老师一直是不断激励我前进的最大泉源),我誓言走在这条真实纯净的正法之途上,并随时准备护持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们。在「法」的圣坛前,我深深地俯首致敬。

无常就在你我之内,就在伸手可及之处。
只消往内看一眼,它就在那儿 -- 那等着被经验的无常...
在家居士视无常为生命中的珍宝。
为了自己的幸福及社会的福祉,
他们珍藏它,用以建造储藏平静与均衡能量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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