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伟邹政动力性团体心理治疗协同治疗体验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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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31 09:4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治疗性历程:一个临床案例
团体史和个案描述
团体历史
    这个团体原本由八位成员组成,已经成立了大约六个月。一位原有的女性成员在团体开始之后没多久就退出了。而代替她位置的,琼,在这次集会开始前大约两个月的时候加入本团体。琼参加了两次集会,然后她就再没有出席接下来的任何集会了。目前七位成员中有六位具有合理的稳定度。然而,部分因为他们在病理程度上的一些问题,这些成员们仍然从事着早期发展阶段的问题,包括基本信任、害怕丧失自我、以及对表现出来的敌意会感到害怕。因此他们是含蓄的,但并非完全抗拒去检视在团体内的冲突和互动。
治疗师是采用心理动力取向,侧重于团体是一个整体的历程。个案被期望能主动选择他们想要讨论的任何议题。治疗者的介入活动中,他谈论了整个团体、次团体,或个别的议题。他试着在团体历程的背景下去讨论个别的问题。
成员
1、布鲁斯:一位单身男性,正在他的第一个正式关系当中挣扎着,目前的情况越来越糟。这一对经常在分手。他很少在团体中发言,正当团体要再经历一次分离时,他隐瞒了不让团体知道的消息。同时他也正计划着要从团体中分离出去,因为他的研究所课程和团体时间相冲突,所以会缺席一整个学期的集会。他同时还参加了治疗师的组合治疗。
2、鲍伯:一位年轻男性,满脑子都是女人。他会详细谈论和新的女友见面的事并且开始探索他在维持一段关系上的困难之处,而不是继续专注去找更多的女人。
3、玛丽莎:正陷入一段长期的关系,在其中她是一位照顾者,她挣扎于没有表达出来的生气和怨恨的感觉当中。她在一个大家庭中排行第一,并且并赋予照顾弟妹们的责任。她特别怨恨她的母亲。
4、诺曼:一个聪明的男人,曾经做过很多不同的高阶工作,但是后来变得忧郁,也因此让他丢了饭碗。他从忧郁症中的康复是很不明显的,姑且不论他经历过多次的住院,电击以及药物治疗。他和一位女性有正向的关系,他认为她非常支持他,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强烈的性欲;反而,他喜欢对他没有许多要求的关系。他强烈的讨厌任何人说他没有努力去找工作。
5、杰夫:一位被动依赖的男性,非常依恋他的母亲,他和他的父亲对于他在生活中没有任何的成就上起争执。他一直住在家里。
6、欧润:一位比较年长的男性,有糖尿病,这点造成他的视力有问题以及性无能。他除了和病痛奋斗之外还挣扎于丧失其赚钱的角色。
7、艾琳:一位相当安静的中年妇女,和一位男性有一段长期的关系,她正挣扎于要不要嫁给他。她特别受到她那相当强势的父亲的影响。
8、琼:这位成员最近才加入团体,但是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背景
许多成员已经忍耐了一些令人沮丧的事件,其中大部分还没有在团体中提出来,而在成员们间的冲突已经逐渐升温了。断断续续的欧润谈到有关他母亲得癌症的事,听起来是相当严重。布鲁斯并没有提及他最近和女友分手的事,也没有提到他打算要离开团体,因为一门科目在时间上的冲突。在目前的集会之前两周,布鲁斯和诺曼曾经有过冲突,诺曼离开了那次的集会,因为他觉得布鲁斯批评他没有去找工作。诺曼并且没有出席下一次的集会。
集会
琼没有出席这次的集会,也是第一次没有打电话来说她会缺席。其它所有人,除了鲍伯以外,都在集会一开始就出现了。鲍伯迟到了几分钟。在此用一个停顿作为开场:
治疗师:发生了什么事?
欧润:我妈妈觉得不舒服。今天她去看医生,去检查一下看她的癌症有没有继续扩散。然后玛丽(他老婆)要去开刀,她的大拇指有个很大的囊肿。
治疗师:很多事嘛。
欧润:她的两只手臂以前都开过刀,现在轮到大拇指了。
艾琳:那是很少见的吗?
欧润:他叫我摸摸看,然后我就说“感觉好像有个囊肿在你皮肤下面”,然后她就去看医生,医生说的和我一样。(停顿)
杰夫:我在教堂里发现我所认识的一个人地了癌症,已经相当晚期了,我们谈了很多。我很想念他。
诺曼:(看着鲍伯)你在微笑。
玛丽莎:你有新的女朋友了?
鲍伯:是的,我们约会了而且我们在一起了,这是她想做的事。她住在离我50英里远的地方。
欧润:哇,那要开很久的车呢。

讨论继续进行,鲍伯花了一些时间描述他是如何在一个社交俱乐部里认识他的新女友,又是如何如何发现他人很好,虽然她住的有点远,以及她在这个周末会进城来。

玛丽莎:你什么时候打算对这些女孩中的一个负责呢?
鲍伯:我想她应该就是我打算负责的那一位。她真的很好。
艾琳:她在哪里工作?
鲍伯:她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在某公司上班。办公室离她住的地方很近。但是我想到了史医生(治疗师)所说的——如何搞清楚暗示。那很困难,我没有期望任何事情发生,但就是发生了,所以我们决定就这样走下去,看看我们能进行到什么地步。
布鲁斯;我在想你的其它女友——当它发生的时候,你会不会难过,还是你有什么感觉?
鲍伯:当然很难过。总是会有一点痛的,但是你会在每天痛过之后变得坚强一点,也许好一点。事情就是这样。

治疗师;每个人都在说要结束一段关系。欧润担心他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而杰夫则关心在教堂中的某人得了癌症。所以在关系中有很多痛苦发生然后就破裂。那是很令人难过的。
(沉默,大约一两分钟)
布鲁斯;史医师,我对琼很好奇。你说她要度假两个礼拜,她现在还在度假吗?

治疗师:我今天没有她的消息。这又是另一个关系——就发生在团体之内。
(沉默)
鲍伯:(很显然的不知道琼是谁)那个在团体里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快地来了又走了。她以前坐在那个位置上。
布鲁斯:坐在那里的就是琼。
鲍伯:她人很好。
布鲁斯:我怀念她的不在这里。

玛丽莎:可能我们不够具有挑战性吧(大笑)。
治疗师:怎么说呢,玛丽莎?
玛丽莎:我们的问题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我想。
布鲁斯:她去寻找更大更好的事情了。
玛丽莎:对啊。

治疗师:或许你们所有人对于她的不回来都有一些反应。我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她已经有好几个礼拜没有来了。
布鲁斯:我很担心她。她看起来很……漂亮……不会不稳定。但是很脆弱。我担心的是那一点。还有,她是一个值得团体留住的好人。
(沉默)
治疗师:有关于这点,还有其他的反应和想法吗?
诺曼:琼看起来是一个好人。她告诉我们如何为她的教堂烤了很多东西,而且还真的对他们的义卖有帮助。她似乎很关心人们。
杰夫:她好象很好。
玛丽莎:你会打电话给她吗?
治疗师:我会打电话给她。(暂停)(对着玛丽莎)听起来你对她也有点意见。
玛丽莎:她……
诺曼:(打断)看起来她也有很多问题。

玛丽莎:我只看过她一次。比尔(她的男友)和我在那次之后去度假。比尔丢了工作之后很烦恼,但他好像有个机会可以得到一份新的工作。他面试了很多次,所以看起来很有希望。很多人是没有第二次面试的机会的。
治疗师:很好。
玛丽莎:我希望他们能快点做决定。我好想把我的钱要回来,这样我们才可以出去找乐子。我们已经快破产了。
诺曼:你对他很忠实。

玛丽莎:我会帮他。
艾琳:他的烦恼是怎么开始的?
玛丽莎:好久以前,大概在1981或982年吧。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有些东西,有些……
艾琳:我是说最近。
玛丽莎:噢,最近啊。(停顿)
艾琳:在他离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玛丽莎:我也不知道。他就是再也没有办法处理工作上的事了。他们把一大堆事情都推给他,他是唯一在做这件工作的人,他们就是一直逼迫他,压榨他。比尔是一个努力工作的人。如果你想要完成什么事,比尔就可以把它做好。
艾琳:嗯哼。
玛丽莎:所以他们一直……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你知道男生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和别人聊天等等。他们根本不给他任何时间可以做同样的事。他们不断的说“我们要这件事做好”“我们要那件事做好”有一个人威胁他,老板威胁比尔和另外一个人。他们要把他送到……我不晓得。
布鲁斯:他们威胁他什么?炒他鱿鱼吗?
玛丽莎:他们说如果你不回去房间,那么你就知道……
艾琳:回去工作。
玛丽莎:他们就是一直这样威胁他。他也威胁另一个人——如果他不回去工作,他就会有大麻烦。

治疗师:所以这里有很大的压力存在——包括完成工作,还有那些威胁。
玛丽莎:我知道。他们是老板,所以我猜他们是在说他必须把工作做完。
艾琳:是否他们有最后期限或者什么的?
玛丽莎:他们没有真正重要的最后期限。比尔已经帮他们赚进超过上百万元的利润。他们就是要看到底他还可以撑多久。你知道,那就是他们在做的事。
艾琳:他们知道他有结肠炎吗?
玛丽莎: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他们。我想他应该讲了。直到最后他住院以及发生其它事情之后,他们才说“你没有告诉我们,你有这方面的问题”。
艾琳:我也有过相同的遭遇。
玛丽莎:比尔可能很怕那个家伙,但我可不怕他。我又不在那里工作,所以他不可能威胁到我。我跑去和他谈了很久,然后他说“玛丽莎,我不该和你谈这些的,不是吗?”我说“我想你是不应该,但是你应该想点办法”。

治疗师:所以你真的在为你自己和为他辩护。
玛丽莎:还有比尔。
治疗师:对,还有比尔。
玛丽莎:他说如果有问题,比尔应该把问题带到办公室里来。我说你说得对。那些是应该要被说出来……在办公室里讨论的。我知道这是重点,所以不管我怎么做……比尔就是要我去。


治疗师:你知道,我想你把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带进来了,玛丽莎——那就是,有时人们很难处理冲突,而有时候一个媒介是可以帮忙的,就像你所做的。
玛丽莎:我不知道我是在帮忙呢,还是让事情变得更糟,但是他真的要我去和那个家伙谈。比尔的下腹部有问题,而他们却说他在说谎。医生说比尔必须要回家躺下来而不要起床。他照做了,然后要我打给公司的人并且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打了,而他们也说“我想他应该待在家里休息”(停顿)他们说他必须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治疗师:我想你正把事情带进焦点里,而且我想这涵盖了很多人。我不认为那是独一无二的,当某人受到压力、被迫直接和另一人去打交道时,那是非常难过的一件事,而有时有一位像你一样的中间人会很有帮助,但有时也有可能会没有帮助。我想这常常是一个我们想要弄清楚,而且看别人会如何处理的议题。
玛丽莎:(沉默了一会儿)嗯,我不是每天都在那里,或许比尔是真的想偷懒。也许他正在偷懒,但他不应该这么做……无论如何,他已经表现出他没有办法了。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就是这个时候要让他站起来并且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治疗师:我想在这个想法的背后是想让比尔对他自己感觉好一点,如果他能直接说出来他遭遇到困难。而现在该是好好过活或者换工作的时候了。
玛丽莎:是呀……我想很多年以前……现在人们会为自己讲话,而比尔还停留在那种不会为自己讲话的年代。
治疗师:这种情况在其他人身上也发生过吗?
诺曼:没有。(叹气)我在那方面真的不行。
治疗师:那是你的困扰。
布鲁斯:你怎样?
诺曼:我不行。
布鲁斯:你……也许你是直到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才不行的,然后你就会爆发一场。
诺曼:我不再发脾气了。我以前会,但是现在不会了。我现在在吃药。药物让我相当冷静。(笑)我想我以前太快,也太容易发脾气了;只要有一点小事就会让我抓狂。
布鲁斯:是啊。
诺曼:有时候还是会发生。我现在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暴力或者是有一些疯狂的想法。
治疗师:你会还是不会?
诺曼:我不喜欢对某人记仇或是把所有能拖下水的都包括在里面或是其它。
布鲁斯:那倒是个很大的进步。
诺曼:是呀,现在我觉得我有点象软脚虾。(许多成员在偷笑)是的,如果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你就会知道。没有人教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你必须要狠。现在我觉得我像一个棉花糖。

布鲁斯:所以你现在要调整心态了。
玛丽莎:我也走过那样的阶段。我以前是很冷静、很好说话、没有什么可以困扰我的,然而……人们会虐待我,而我也就开始真的觉得受到虐待,然后我就会去虐待别人、要对人生气、要暴力。我想这就是我变成现在我这个样子的原因,因为人们占我便宜。
诺曼:你是说现在吗?
玛丽莎:是的,现在我正在练习要成为……我以前的样子——好说话——并且不再让人们招惹我。我可以坐在某个地方,然后希望他们闭嘴,否则我就想要揍人了(笑)。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好像你很暴力。

治疗师:让我问一下,可能是在这里正在发生的一些事——也就是,你们都开始尝试去审视对琼(缺席的成员)的出现又消失可能产生的一些感受。人们感到被虐带的一种方式就是正当他们要去和别人分享自己,某人就这样消失无踪了。现在你们正在讲出来,玛丽莎在澄清,而诺曼有时候也是,过去你们觉得无法控制你们的感觉,所以你们想要把自己完全的拉回来。因此,我想你们拉回对琼的离开的任何生气的感觉或是关于我把某人带进团体,而那个人又没在团体里待得很久的其它感觉,因为你们害怕变得太生气或太难过。那就是我认为你们正在谈论的话题的一种方式。是不是这样呢?

诺曼:我不这么认为,我是真的还蛮喜欢她的。她似乎真的是一个好人,而我真的很希望能再看到她。

治疗师:你们有没有任何的失望或生气的感觉呢?
诺曼:我没有生气,我是失望。我想,她可能有很好的理由不能来吧,她说话的方式,不关团体的事,而是她自己。她那样说话的方式,好像她有很大的困难。她似乎很好,但是她看起来是有困难的,所以我不能说她应该或是她不应该……
玛丽莎:也许对其他人开诚布公……但是她没有,可能她有想过。也许那样让她尴尬。
治疗师:有可能。
杰夫: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她的离开而对你生气,所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治疗师:因为我把某人带进来,而你们多少会认识并且喜欢他们,然后他们走了。所以你们会怀疑我做的决定——把人带进团体却又留不下来。
诺曼:我们以前有另外一个人她甚至根本就不来(这是治疗师已经忘记的一位可供参考的个案,治疗师宣布了有一个人同意要参加团体,但是后来她又改变了心意。)
布鲁斯:还有一个很快就走的——记得安吧。她只待了一下就离开了……嗯……嗯……没事……
治疗师:你想说什么,布鲁斯?
布鲁斯:我只是担心琼。我没有生气,我想我们很多人刚进团体的时候都有一点会面临临界点,而你又没办法搞清楚哪些可以、哪些不可以。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一开始就想退出。关于你选了某些人却不能留下来这一点,我一点都不难过。

玛丽莎:我在想她不来,是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事……
治疗师:你在点头,艾琳。
艾琳:是的,我一直认为是我。我就是原因……
布鲁斯:你老觉得是你!她不来团体是因为你的原因?
艾琳:有一点。
(沉默)
治疗师:那是很难启齿的,有关于……那种感觉。
(沉默)
布鲁斯:讲到离开团体,这是把它搬上台面的好时机。我打算六个礼拜后回学校念书,因此我会离开团体至少三个月。所以再回去学校之前我还有五到六次的集会。我一定会很想念团体的。这是我在这个礼拜的高潮之一……我这个礼拜的最高点。(停顿)你就是做你该做的。我没办法同时来团体又去学校。

诺曼:你会接受其他的任何治疗吗?
布鲁斯:对不起,请再说一遍?
诺曼:你会接受其它任何治疗吗?
布鲁斯:我还会继续去看史医师,两个礼拜一次。
诺曼:你可能还需要一些……
布鲁斯:是的,我不会一下子就离开所有的治疗,只有团体。
诺曼:噢,你是这个团体的大哥。
布鲁斯:我也不晓得。事实上,我对这点觉得很不自在。我只是尽己所能。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尽量能让自己变好。
诺曼:你对要离开的感觉如何?
布鲁斯:我会很想念它的。我特别喜欢过去的这五或六个礼拜。我已经觉得好多了,而且我也看到大家变得比较好,也成长了不少。我一直在看。我喜欢看到这些,而且重要的是,我觉得我已经成长,团体对我做了很多。就像你过去提到的,你以前很凶而且容易发脾气。

诺曼: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
布鲁斯:你已经平静了很多。那也是我最终要做的事。对我来说是好的,能看到这类事情的发生。
诺曼:你总是有一种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能力。
布鲁斯:谢谢你的称赞,那是一种天赋,而我必须学习如何控制它。我现在还在学习。
杰夫:如何控制你的脾气吗?
布鲁斯:如何去控制我自己……我的生活。
杰夫: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
布鲁斯:你是对的,也包括生气,那是一定的,就是所有的事。
诺曼:嗯,你已经够好了。
布鲁斯:嗯,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我们在两星期前的冲突。(对着诺曼)我不认为你有很大的错。
诺曼:哦,真的吗?
布鲁斯:真的。
诺曼:你对我做的事不生气吗?
布鲁斯:不,我认为你对我做的批评是对的……我想要让我自己成为大家的一个模范并且告诉大家怎么做。我想那是很糟糕的做法。我认为你处理的很好。
诺曼:谢谢你。
布鲁斯:我想你一定气了好一会儿吧。
诺曼:我难过了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我都没有想任何其他的事。
布鲁斯:我知道,我以前也是那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诺曼:感激不尽。(停顿)我真的很想来这里,并且让每个人都对我破口大骂,但是我很感激。
(沉默)

治疗师:你要他们骂你什么呢,诺曼?
诺曼:和那个时候我们所说一样的事情。我不想把细节说出来。
布鲁斯:我认为应该要捍卫自己的信仰只是不要过头了,而他并没有。
诺曼:谢谢你,我曾经想过不在回来这里。
布鲁斯:我知道。我很担心。我想我知道那是很难的。那不是大发雷霆,而是在发生象那样的冲突之后要去自我重整,然后再回来……
诺曼: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我只想到了一点,我离开了。
布鲁斯:希望那样可以帮助你。
诺曼:你这样说就是帮了我,你刚刚所说的。那对我来讲,意义重大。

治疗师:所以你到这里来,带着每个人都会对你生气的想法,其实并没有发生。
诺曼:没有,酷的是,这对我来说很不寻常。在我长大的过程中,我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让我生气而他们也做到了。
布鲁斯:你觉得自然而然就是你的错吗?
诺曼:不。就算是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也算在我的头上,如果有问题发生,就一定是我的错。那些小孩,他们除了我之外不去伤害别人。我甚至曾经被一群小孩包围并且对我丢石头。我老是把过去的事情提出来。那些还是会影响我现在对事情的处理,但以前没有任何人对我有丝毫的怜悯。就像有一次当我……很难去解释一个人孤伶伶的时候。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或是为你辩护或其他什么的,而人们不断伤害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希望。我会……你们听得懂吗?
布鲁斯:几乎是一种反射。
诺曼:你几乎不给一个人机会去讲话。真的。有几次当我年轻的时候,我被无理的对待,而且我觉得,如果有任何事,我一直都害怕象那样。
布鲁斯:就我个人认为,这个团体也要受到测验。要冒险。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在康复阶段里其中之一就是要为自己辩护,把你的力量显示出来。
诺曼:噢,真的吗?噢,力量,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布鲁斯:所以我猜我们全部……我们大多数的人必须要经过那个历程,在我们能够向前迈进之前。我们就是要不断的调适。
诺曼:嗯,你说的,的确帮了我。

治疗师:我在想,诺曼,如果就你刚刚所说的和艾琳在几分钟之前所说的——也就是,琼不再回来的原因和你有关;也就是你做了一些错事或不好的事;就像诺曼以前的感觉,每个人会因为他所做的坏事而对他生气一样。我想人们会在意别人的感觉,但也有可能不是这样。
艾琳:当杰瑞(她的男友)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总是会退缩到变得很忧郁。

治疗师:听起来好象他让你不快乐是你的错,是这样吗?
艾琳:有一点。
诺曼:你会不会觉得除了杰瑞之外,还有其它可以让你快乐的事呢?
艾琳:喔,有啊,你知道,我的母亲就可以。我妈妈很好。我姐姐也很好。
诺曼:我是说象嗜好啦和其他的象……人们和每件事。
艾琳:我会缝纫。(停顿)
诺曼:你喜欢缝纫吗?
艾琳:我很喜欢缝纫。我会刺绣。我现在手头上就有几件,我要做一个棉绒枕头用……我正处在一个困难的时期。我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沉迷其中。但是,我还是相当焦虑而且会在公寓里面走来走去。

治疗师:听起来好像真的放松一些。
艾琳:的确是在放松。但问题是我还会到处游荡,那是一种很怪异的行为。
诺曼:我有时候也会那样做。有时,我就是会变的说话很大声。
艾琳:我自己倒不觉得这种情况很糟糕,只是有点可笑。
布鲁斯:嗯,可能有点可笑,但又不是有病。
诺曼:你可以分辨出来你没有做的事和你自己的感觉吗?你可以吗?感到……
艾琳:噢,不能。我会一直想是我的错。
诺曼:不是你的错。
艾琳:好吧。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有时候在我和杰瑞的关系当中,我们一起出去等等,我会认为人们不太和我们说话,那是我的错。我会在教堂里担心这点。
布鲁斯:我们现在有一些人离开了团体,而我以为他们的离开是因为我的关系。我想那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治疗师:这些都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觉。
诺曼:我没有那些感觉。
治疗师: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诺曼:看起来好像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不管哪一方面都是你的感觉。不论是真是假。我知道在过去我没办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会认为某人不喜欢我,但却找不到理由。
艾琳:我在麦当劳就有那种感觉。
诺曼:我被吓到了。
布鲁斯:当你真的拥有了它,它只会让你觉得更糟糕——有人不喜欢你。
诺曼:是的,很糟糕。我有这种情况大概十年了,然后我换了药,很有效,然后我就忘记它了。换药帮了我很大的忙,能让我痊愈。

治疗师:我想我们今天讨论了很多,有关过去失落的感觉。而我真的认为它们多少有点关联,因为我认为团体很关心你(对着诺曼)和布鲁斯的冲突。不论你会不会回来,实际上,这件事能被这样开放的讨论,我想是非常重要的。
诺曼:我会想念布鲁斯的。我真的会!
杰夫:我也是。
布鲁斯:我还会在这里待五到六个礼拜。我会在下星期让你们知道确定的日期。大概在二十一号。

治疗师:我们很少有机会去真正的对某人说再见。我只是在推测,琼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回来。如果她不回来,我们就没有机会跟她说再见了。不过现在至少有一个机会和布鲁斯说再见,并且可以看看这样的感觉。因为我想鲍伯早先说过,而且我也认为这和杰夫以及艾琳所说的有关,那就是失去一个关系是不容易的;而我想有人会担心一段因为冲突而被中断的关系是因为自己的错。

布鲁斯:那很好。
诺曼:这将让我成为最大的赢家。(停顿)不是赢你们,而是战胜了我自己。
玛丽莎:(对着布鲁斯)有机会回来看看我们。
治疗师:让我们今天到此为止。下礼拜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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