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洛依德及其后继者:现代精神分析思想史》摘录(依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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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30 09: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佛洛依德及其后继者:现代精神分析思想史》
摘录(下)

依德心理咨询

依德心理咨询师, 二级。主修精神分析。现在专职从事心理咨询。个体执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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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精神分析的著作浩如烟海,初次接触它的人经常会感到一头雾水。而本书,就是对精神分析思想史的一个总结。翻开它,就好像似走进了一个微型的精神分析历史的博物馆,第一章当然是从介绍弗洛伊德的经典理论开始。然后按照时间的顺序,接下来的几个篇章依次介绍了自我心理学、人际精神分析学派、客体关系学派、自体心理学派以及当代的一些弗洛伊德思想的修正者们的观点。顺着书中讲述的精神分析思想史的发展脉络,读者能深切地体会到精神分析的理论和实践技术在不断的发展和完善。

第一章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与经典精神分析传统
第二章 自我心理学
第三章 沙利文与人际精神分析
第四章 梅兰妮·克莱因与当代克莱因学派理论
第五章 英国客体关系学派:费尔贝恩与温尼科特
第六章 认同与自体的心理学:埃里克·埃里克森与海因兹·科胡特
第七章 当代弗洛伊德主义修正者:奥托·柯恩伯格、罗伊·沙弗、汉斯·洛伊沃尔德与雅克·拉康
第八章 理论上的争议
第九章 技术上的争议

《佛洛依德及其后继者:现代精神分析思想史》摘录(依德)下

  160、奥格登提出,治疗中最困难的部分是理解和处理反移情,那些强烈的绝望、恐怖、愤怒和渴望等等由高度混乱的病人刺激出的感觉。比昂的阐述为咨询师提供了一个框架,以容忍---事实上是,通过建立如下假使分析师着迷于---这些病人的反应:明显的无望性和隔绝是由主动破坏希望和联系的意图造成的;与这些人保持联系所产生的折磨感觉,是他们那方面要交流和分享他们被折磨的精神状态的原初努力的产物。那些显得没有组织和意义的内容,首先要在咨询师的体验中被组织并赋予意义的,然后通过反复解译,发生在病人的体验中。
161、沙利文发现,精神分裂症病人对自己随处的人际环境极其敏感并能做出反应。尽管他们的表达常常是间接的、经过伪装的,但是对于他人的察觉,他们是非常敏锐的,而这种敏锐常常给他们痛苦。
162、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特有的牵连观念:坚信身边发生的某些与他们无关的事情实际上和自己有关。
163、沙利文逐渐感到,人类活动和人类心理不是原本就存在于个体内部的东西,而是在个体间互动中产生的,如果不考虑到这一复杂、互动的人格塑造过程,就无法理解人格。
164、在经典精神分析设置中,分析师静静等待隐秘的愿望在没有检查机制作用的自由联想中以伪装方式浮现,随后解译这些愿望。在沙利文学派中,分析师则会主动询问互动情况,重要资料不会自动浮现,因为病人(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会遗漏重要的内容。
165、沙利文会询问细节:对方是谁?你是怎么选择他的?发生了些什么?谁对谁说了什么?关系中情感气氛转变的确切时间?沙利文认为,要获得所需资料,他必须了解除了病人的想法、感受和幻想之外更多的情况。
166、沙利文并不认为人类的需求本身有什么问题。沙利文指出,我们并非生下来就带着反社会的兽性冲动,而这些冲动只有在巨大的威胁和艰辛努力下才可驯服和社会化;相反,我们已经进化成了社会动物,天生就具有与他人互动的倾向。
167、克莱因所描述的儿童并不快乐,他生来就会以痛苦和不适组成迫害他的“坏”人,同时用痛苦和快乐舒适组成拯救他的“好”人。由于早期经验的积累是围绕着先天预设的客体(生来固有的危险和避难模式),因此幼年期的体验必然是支离破碎的,令人恐惧的。在克莱因看来,童年的任务不是社会化,而是改善幼儿对世界的恐惧和噩梦般的感受,这些感受来自幼儿强烈的需求和先天具有的过强攻击性力量。
168、弗洛伊德观察:在症状神经症强迫性的怪异行为闯入经验;在性格神经症自我挫败的不良行为模式损害了自己与他人的互动;在命运神经症中,相同的自我毁灭命运反复重演;在抑郁症中,情绪痛苦无休止地再现。
169、驱力理论的动机框架很难与弗洛伊德对强迫性重复的临床观察相容,即人们仿佛有意地令痛苦反复出现:包括痛苦的症状、痛苦的行为模式、痛苦的宿命、痛苦的情感状态。
170、根据快乐原则,力比多具有可塑性,可以替换使用各种客体球的快乐满足;因此,力比多应该能够放弃痛苦的愿望和带来的挫折的客体。但弗洛伊德于1905年指出,力比多还具有所谓的粘滞性,而这似乎与快乐原则背道而驰。力比多会痛苦地固守着无法得到的旧客体、遭到挫败的渴望、遭到阻碍的欲望。
171、费尔贝恩提出,力比多并非寻求快乐,而是寻求客体。人类经验中的基本动力不是追求满足和降低紧张,利用他人作为达到此目的之手段;相反,与人的联系本身就是目的。
172、费尔贝恩认为幼儿先天倾向于在人类环境中的互动。如果以力比多寻求客体为前提假设,该理论框架能更简洁、更具说服力地解释弗洛伊德观察到的无所不在的强迫性重复现象。力比多之所以粘滞,是因为它的性质正是粘滞性而非可塑性。
173、费尔贝恩震惊于孩子对虐待他们的父母仍怀有强烈的依恋和忠诚;快乐和满足的缺乏完全没有消弱亲子联接。这些孩子反而转向寻求痛苦作为他们联系的形式,并且是偏好的交往形式。儿童及后来的成人,从他人那里寻求的是他们在早年发展中体验过的联系。
174、我们对他人的好恶并不都是依据他们给予我们看来的可能性。我们对他人的喜好是由于他们引起我们对旧客体依恋的共鸣,童年早期人际互动的途径和基调早已奠定了爱的基本范式。
175、费尔贝恩认为,力比多寻求的是客体,而早期所发现的客体成为日后与他人一切联系体验的原型。
176、在克莱因看来,内部客体是想象的产物,伴随着所有体验。在儿童的原始思维中,以及在成人始终原始的无意识思维中,由幼儿时的喂养、排便等经验所产生的透射型和内摄性幻想,会不断产生关于好的内在客体与坏的内在客体、爱与恨、养育与毁灭的幻想。在克莱因看来,内部客体是精神生活天然且必然的特性;内化的客体关系是思维和体验的原始形态。
177、在费尔贝恩看来,健康的养育着将导致孩子具有向外的倾向,引导他们朝向能够提供真实接触和互动的真实的人。费尔贝恩:内部客体并不是(像克莱因认为的那样)伴随所有体验的必不可少且不可避免的东西,而是补偿性地替代了现实事物,即人际世界中的真实的人。
178、在弗洛伊德的早期理论中,被压抑的核心内容是实际体验,对这些体验的记忆由于具有创伤效应,不被允许进入意识。随着弗洛伊德从诱惑理论转向幼儿性欲理论,他开始设想压抑的核心内容是被禁止的冲动,这些冲动因为过于危险而不被允许进入意识。记忆仍可能被压抑,只是此时的理解变为,记忆之所以被压抑不是其本身具有创伤性,而是由于他与冲突的、被禁止的冲动有关。
179、费尔贝恩认为,压抑的核心内容既非冲动亦非记忆,而是关系,是无法整合到其他关系构型中的与父母特征的联接。记忆和冲动也可被压抑,但不是由于他们具有创伤性或本身被禁止;而是由于他们代表着危险的客体联接,并可能把这种连接暴露出来。
180、在弗洛伊德看来,被压抑的内容是有冲动组成的,而压抑主体本质上由内在关系组成,即自我和超我的联盟。自我关注现实和安全,超我关注道德和惩罚,二者联合起来阻止被禁止的冲动进入意识。
181、在费尔贝恩看来,被压抑者和压抑者都是内部关系。被压抑者是自体难以接近且常常是危险的父母特征相连的部分,而压抑者是自体与容易接近、较少危险的父母特征相连的部分。
182、如果孩子与抑郁、疏离或沉迷于自恋之中的父母在一起,她自己也可能变得抑郁、疏离或沉迷于自恋性自我专注,以此获得与父母人格中无法触及部分的联系感。
183、病人在克服自身最痛苦的情感状态时,却感到正在失去与作为内部客体的父母的联系,这种情况并不罕见。病人在感到更多快乐的时候,也在某种程度上感到更孤单,直到他们能够信任自己的成长能力,从而建立新的、不那么痛苦的人际联系。
184、因为我们所有人接受的养育都不可能是最理想的,所以费尔贝恩推断自我分裂是普遍存在的。在费尔贝恩的体系里,孩子变得贴近父母的无声响应特征:抑郁、隔离、受虐、霸道等等。正是通过吸收这些病态的性格特质,孩子感到与父母相连,而通过其他方式父母却是不可触及的。这种对父母的内化必然导致自我分裂:自体的一部分仍然指向外部世界的真是父母,寻求他们的真实反应;另一部分则转而指向作为内部客体的幻想父母,并保持紧密联系。
185、费尔贝恩感到,一旦与父母的体验被分裂和内化,在父母吸引人、给人希望的特征(激励性客体)与带来挫折和失望的特征(拒绝性客体)之间的进一步分裂就会随之发生。
186、在费尔贝恩的体系中,孩子渴望的情绪形成了激励性客体,而不可避免的距离形成了拒绝性客体。
187、对应于内部客体的分裂,自我也进一步分裂。自我的一部分与激励性客体相联系,这部分自体体验到持久的渴望和希望。费尔贝恩把自体的这部分称为力比多自我。自我的另一部分认同于拒绝性客体这部分自体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蔑视脆弱和需求。费尔贝恩将自体的这部分称为反利比多自我。反利比多自我的敌意指向力比多自我与激励性客体,从反利比多自我的角度来看,这两者都是错误而危险的。
188、我们每个人都是根据最早的重要关系而内化的模式来塑造各种关系。与早期客体关联的模式成为我们偏好的与新客体建立关联的模式。描述人类关系之重复性的另一方式是: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内部客体关系投射到新的人际情境中。新的爱的客体之所以被选择是因为他们与过去的坏(令人不满意的)客体具有相似性;与新伴侣的互动是激起旧的、期待行为的方式;新的经验被解释成仿佛满足过去的期待。正因为这种旧模式的循环投射以及自我实现预言的反复内化,人际关系中的性格和问题才难以如此改变。
189、在费尔贝恩对分析情境的理解中,病人尽管满怀希望地寻找着新体验,却又不可避免地将分析师(在移情中)体验为旧的客体。病人对人类关系的基本假设和原型是既往建立的,并保持在内部客体关系中,塑造者病人对分析师的体验。
190、在弗洛伊德看来,是领悟为受分析者带来自由。她逐渐理解到无意识中以幼儿式的努力所寻求的快乐是不可能达到的。现实原则超过了快乐原则,占据了支配地位,于是放弃了童年早期那些注定无望的渴望。
191、在费尔贝恩看来,受分析者之所以禁锢在神经症中,并非由于无意识中寻求快乐;神经症体现了受分析者唯一了解的人际关系形式。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她内部世界的表征中,她感到只有通过痛苦的心灵状态和自我挫败的行为模式才能与他人相连。他坚信放弃这些痛苦状态和旧有行为模式会导致全然地与人隔绝、被抛弃、被毁灭。仅有领悟是不够的。仅有领悟并不能让受分析者意识到自己神经症的努力是毫无价值;她无法想象没有这些自己会怎样。
192、根据费尔贝恩的观点,除非一个人相信存在新的客体、存在着与人交往的其他方式,令她能感到自己看的见摸得着,否则她就无法放弃与旧客体成瘾般的强烈联系。要使受分析者断绝与分析师之间的旧有的、移情式的联系,她必须相信更自由的新的关系模式。
193、费尔贝恩确信分析性改变的发生不在于萌生领悟,而在于改变与人关联的能力,病人有能力与分析师以新的方式建立关系。
194、“喂养幼儿可以没有爱,”温尼科特写到,“但是没有爱是缺乏人情味的管理,无法成功造就一个新的自主的人类儿童 ”。这标志着温尼科特引入精神分析思想的全新观点:关于母婴关系和与之平行的医患关系。
195、温尼科特关注症状(如强迫性神经症)或在行为中表现出来的性格畸形(如分裂样退缩)。他关注主观经验的质量:内部现实感、生活中充满个人意义感、视自己为自身经验的中心,独特而具有创造性。他发现对他最具有吸引力的病人不是那些受到强烈冲突困扰,或受到干扰生活的、令人费解的症状折磨,或承受抑郁或内疚严重的病人,而是那些在举止上和功能上一如常人,但却感到自己不像人的病人。温尼科特开始使用假我障碍一词来描述这种心理病理形式,即个人状态的本质---主观感受本身出了问题。
196、温尼科特提出,严重的自我感障碍起源早于俄狄浦斯期,甚至早于婴儿晚期。他首先将成年病人的假我障碍与他观察到生命最初阶段的母婴互动中的细微差别之间建立了联系。影响最大的似乎并不是粗暴虐待或严重剥夺,而是母亲对幼儿的应答敏感性质量的某些问题,即她对幼儿需求的“处理”。关键的不是喂养本身,而是爱;不是需要的满足,而是母亲对幼儿体验中的“个人”特征所做的反应。
197、温尼科特设想新生儿像是漂流在有一连串非整合的(而不是失整合)时间片段汇聚成的长河中;零散的愿望和需求自发浮现,当他们获得满足,便消融在河流之中。他将这种漂流状态称为“听人自然”。
198、与克莱因不同的是,温尼科特运用非整合一词描述儿童最初的心理状态,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提示着存在一种体验,他令人舒适的不连续不同于支离破碎,他弥散但不令人恐惧。温尼科特认为,幼儿生命最初几个月的体验质量是个人状态出现的关键。正是母亲提供的环境(而非儿童冲突的本能压力作用)决定了结果。假我障碍是“环境缺陷性疾病”。
199、在为幼儿提供提供滋养环境时,母亲自身的主观性、自身的利益、自身的节律以及所关注的事物都逐渐退后而成为无足轻重的东西;她将自己的动作、活动,乃至她的生存本身都用来满足幼儿的愿望和需要。
200、随着幼儿的需要和愿望在非整合的意识流中浮现,足够好的母亲迅速以直觉了解到孩子的愿望,并安排孩子周围的世界以实现孩子的欲望。喂养孩子的母亲在身体上对孩子需要的应答敏感性(乳汁流出)是更广泛意义上对幼儿“自发动作”的应答敏感性的原型,母亲深深感到需要把自己奉献给幼儿,称为幼儿的要求和表达的媒介。
201、温尼科特指出,正是母亲的应答敏感性给予幼儿暂短的幻想时刻,让他以为是自身愿望创造了他想要的客体。
202、母亲在被需要的时候出场固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她在不被需要的时候退场。她创建了温尼科特所称的保持环境,在这个物理心理空间中,幼儿得到保护而不知道自己受保护,这种特有的无知无觉为接下来自发出现的体验打下了基础。
203、在温尼科特看来,母亲是神志不清的。原初母性关注是一种建设性的暂短疯狂,使母亲能够悬置自己的主观性,成为幼儿主观性发展的介质。理想的状况是,母亲逐渐脱离这种替代自我的状态。她越来越感兴趣于自身的舒适、自身所关注的事物、自身的个体感受,因而她对孩子的愿望和动作的反应开始变得迟缓。
204、母亲慢慢地、逐渐减少“把世界带给” 孩子,这对孩子的经验具有强大地影响,有些痛苦但颇具建设性。随着欲望与满足之间的差距逐渐加大,孩子慢慢认识到,尽管自以为全能的早期信念既自圆其说又令人信服,但他的欲望并非无所不能。孩子的需要和表达本身并不能带来满足,带来满足的是母亲的反应。
205、幼儿第一次感到自己依赖别人,尽管在外在观察着的眼中他毫无疑问地一直都是相当无助而依赖的。幼儿逐渐意识到,世界上不止有一种主观性,而是由许多主观性;欲望的满足不仅需要表达,更需要与他人妥协,因为他人也有自身的欲望和计划。
206、温尼科特认为发展并不是新阶段取代旧阶段的一个线性序列,这一点在他关于创造性和心理健康的观点中很关键。完全生活在客观现实中的人,是缺乏主观核心的虚假自我,完全依赖他人的期望而动,以外部的刺激而动。
207、早期的经验使成长中的儿童继续感到自己自发浮现的欲望和表达是真实、重要,具有深刻意义的,即使他必须在与他人的适应妥协中整合这些经验。
208、过渡客体既不是儿童主观创造的,也不是独立存在、需要儿童去发现的,而是或多或少介乎两者之间的经验。从本质上来说,过渡客体的状态就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在足够好的养育中最为关键的是,父母并不质疑过渡经验所具有的模糊性。
209、过渡客体一起似是而非的模糊性,缓冲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在前一个世界里,儿童自己的愿望无所不能,令客体成真;而在后一个世界里,就要迁就他人、与人合作,儿童的欲望才能实现。
210、过渡经验构成受保护的领域,为创造性自我提供活动和游戏的空间;他也是产生艺术和文化的经验领域。一个完全生活在主观全能中、与客观现实毫无联系的人,是自闭的、自我中心的。一个完全生活在客观现实,没有根扎于主观全能中的人,是肤浅地在适应生活,缺乏激情和原创力。而正是过渡国度的模棱两可,一方面将经验根扎于自体内部深邃自发的源泉,同时又在另一方面将自我表达与他人的主观性世界联系起来。
211、在温尼科特看来,成人的爱也需要简短的相互客体利用,双方都能遵从自己欲望的节奏和强度,而无需担忧对方能否承受。正是对方的承受力的坚固可靠使得另一方与自身激情建立充分而热情的联系成为可能。
212、温尼科特认为,如果母亲无法提供巩固健康的自体感受所必需的足够好的环境,儿童的心理发展基本就会停止。他在心理上就停滞于那一刻,而残存的人格成分在人格核心缺失的情况下继续发展。真正个人状态的核心暂时停止发展,取而代之的是对缺陷环境的适应性顺从,知道能够找到一个保持环境,更为自发、真诚的主观经验才得以浮现。
213、温尼科特认为,当养育走入歧途时,儿童感觉不到保持,而是感到冲击。1)如果儿童表达出自发欲望,而没有得到满足,他会感到自己被忽略或误解,冲击由此发生。2)如果儿童漂流于听任自然状态,而未能在支持性的非整合环境中得以维持,他会感到被迫要关注并应对某些外部世界的要求,冲击由此发生。3)非足够好的母亲没有给孩子提供受保护的精神空间,使自体在可以在其中游戏般地扩展并得以巩固,而是在孩子面前呈现出一个他必须立即妥协、适应的世界,儿童对外部世界的这种过早关注会限制并阻碍儿童自身主观性的发展和巩固。
214、根据温尼科特的观点,是长期养育失败引起的自我分裂,一方面是欲望和意义的真诚源泉(真我),而另一方是由于被迫过早地应对外部世界而形成的顺从自我(假我)。
215、在温尼科特看来,精神分析的情境非常适合探索和重建个人主观性。如同足够好的母亲,分析师提供了一个将自身主观性暂时搁置脑后的环境。如同足够好的母亲,分析师试图理解病人的经验中深层个人化的内容、病人自发浮现的欲望。病人在这里得到了远离外部世界要求的庇护所;对病人没有任何其他期待,只需要“存在”分析情境之中,感知并表达自己所体验的内容。他不必保持连续性和秩序;非整合和不连续是被这个情景所预期和接纳。分析师与分析情境提供了保持环境,一度中断的自我发展可以在这个环境中重新进行,真我可以在这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中开始呈现。
216、在温尼科特看来,病人的问题源自于内部分隔,由于这种分隔使病人与自己的个人经验源泉割裂。问题不在某个特定的欲望、冲突或回忆,而在于经验产生的通常方式。分析情境的退行力量主要不是促使旧的欲望浮现,而是促使旧的“自我需要”浮现,即自体成长的发展性需要。
217、温尼科特认为病人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力量,能塑造和影响分析情境,使之提供童年缺失的环境特征。根据温尼科特的理解,会谈内容和解译几乎无关紧要;关键的是自体与他人关系中的体验。
218、病人来到分析情境中,寻找自体新生所必需的体验。分析师把自己提供给病人自由使用,从而为病人提供了缺失的经验。分析师让病人感到,是病人自己创造了他,而分析师不指责病人对他的使用,这是病人能重新发现它自身想象和幻想的能力,产生非常真实、属于自己的、有意义的体验。
219、费伦齐在理论上强调创伤和剥夺,在临床上确信,重要的是分析师提供恰当的爱与情感,而不是节制地不满足病人的需求和愿望。
220、巴林特确信病人,特别是比较严重的病人,在分析情境中寻找的不是幼儿性欲和攻击愿望的满足,而是一种无条件的爱,是他们在童年被剥夺的“原初客体之爱”。
221、巴林特认为,孩子与母亲最早的关系是一种被动状态,体验为“原初物质”的“和谐、互相渗透的混合”。更为主动的关系形式和快乐寻求形式是从这种被动状态之中产生的。早期关系的破裂会产生巴林特所称的“根本缺陷”,即自体核心的破碎和断裂,在某种意义上这是病人寻求分析时渴望治愈的根本内容。
222、巴林特的贡献提供了重新理解困难临床情境的新角度,他强调病人努力通过所谓“温和退行”重新抓住失去了的发展机会,并重新拥有曾经解离的自体成分,过去对这种努力的理解非常模糊。
223、哈特曼所探讨的适应纬度是认知和知觉功能。而鲍比主要关注的适应性本能动机,则是关于孩子与母亲的联接。鲍比指出,建立与母亲的深刻而强韧的联接是增强幼儿生存几率的本能系统。与母亲越是亲近,幼儿越能确保得到更好的照料和保护,以免遭捕杀。
224、鲍比描述了促进母婴亲近、强调依恋的五种本能反应成分:吸吮、微笑、黏附、哭泣和跟随。
225、鲍比指出,孩子对母亲的依恋是本能而非习得,是原初的,而不是母亲满足需要的活动带来是我衍生物。早期丧失导致真正的哀悼,。
226、鲍比认为,情绪安全感反映出对是否可以找到依恋对象的信心,是通过早期童年经验而逐渐建立的。不同种类的焦虑都来源于依恋客体分离的基本焦虑;从根本上说,愤怒是对分离的反应和抗议。所有的防御在本质上是反依恋,是抑制基本而核心的依恋需要,而情绪体验却正是以依恋需要为核心的。
227、冈特瑞普将精神分析概括为“替代疗法”,分析师“代替母亲”提供缺失人际环境,即健康自体成长和发展所需的人际环境。他指出,正是养育性的分析关系,既是高度个人化的同时又是高度人际性的,成为治愈手段。
228、费尔贝恩和冈特瑞普都认为退缩和疏离的分裂样现象存在于所有心理病理形式背后。费尔贝恩曾指出,分裂样退缩只是远离外部世界真实的人,分裂样病人对作为内部客体的幻想形式保持着强烈关联和专注。于是力比多自我(希望和渴望)与激励性客体紧密关联;而反利比多自我(仇恨和绝望)与拒绝性客体紧密关联。
229、冈特瑞普指出,在面对严重剥夺时,力比多自我将会分裂。自我的一部分完全放弃了客体寻求,不但放弃了外部客体,也放弃了内部客体,退缩到一种深深埋藏自己的隔绝状态。此时自我极度渴望着回归子宫,并在更加适宜的养育环境重新开始。这个自体部分,即退行自我,表现为弥漫的自我弱小感和深刻的无助绝望感。
230、退行自我禁锢在隔绝状态之中,这个概念既包含逃离带来挫折的客体的自体(费尔贝恩的力比多自我的一个分裂成分),也包含由于缺乏适当的促进性养育环境而从未实现的自体成分(温尼科特的真我)。
231、弗洛伊德认为,社会化过程就是驯服野性的过程。他认为幼儿的经验中充满了原始的性和攻击冲动,在俄狄浦斯危机中达到顶峰。由于俄狄浦斯危机是在阉割的威胁下得以解决,因此有必要将性与攻击的能量重新导向较为安全的渠道,而在社会化过程中所使用的也正是这些能量,只是此刻以社会可以接受的升华形式表达。
232、“本我”和“自我”既非地点,亦非事物;它们是词汇,代表着一种组织和思考人类经验无限复杂性的方式。从本我心病理学向自我心理学转变,显示出什么是精神分析的基本任务的思考方式的转变。本我心理学探讨的是达尔文理论革命对人类心灵研究的意义;而自我心理学却成为研究个人如何形成独特而稳定的自我感受的途径。
233、早期自我发展的关键过程被认为是取决于驱力过程的起伏变化:马勒详细描述了力比多满足所带来的促进发展的作用;雅各布森则阐述了挫折在引发攻击之外还兼具刺激成长的作用。
234、自我心理学家在本能冲突的框架内探讨个体的发展;而埃里克森和科胡特则建立了暂新的框架,充分关注深刻复杂的个人主观性在人际和文化背景下的浮现。
235、埃里克森把个体置于历史时间和文化背景之下,科胡特则探讨自我状态的现象。
236、弗洛伊德对儿童发展的描述是复杂的,发展围绕着以躯体为基础的本能驱力的顺序成熟。弗洛伊德的观点本质上是心理生物学的:精神是躯体的延伸和衍生物;躯体紧张迫不及待地要求行动和释放,为了疏导和控制本能能量,心灵发展起来。
237、在弗洛伊德的理论图式中,社会世界是驱力与现实对抗的场所,驱力必须得到控制、压抑,或在大量伪装后得到满足。从传统精神分析观点来看,社会不过是自我延伸,同样担负着调节驱力的艰巨任务:文化领袖类似于父母;社会力量是经过伪装的防御;群体动力过程是放大了的心理动力过程。
238、埃里克森认为文化与文化差异塑造了个体的发展。他的理论核心主题是个人与文化的相互渗透:个体的心灵是在特定文化背景的要求、价值观和判断中产生和形成的;而个体在生活中努力寻找意义和连续性的努力又影响了文化和历史的变化。
239、弗洛伊德认为童年是心理生物驱力顺序展开、依次呈现,然后得到社会控制;埃里克森确认为不仅如此,童年期也是文化自我保护的方式,文化通过为幼儿的焦虑和身体感受赋予意义而得以保存。
240、传统的精神分析观点认为本能驱力是心灵的原材料,通过外界社会力量的塑造和打磨而形成心灵。埃里克森则认为是文化和历史赋予心灵以生命,本无定性的生物潜能在文化和历史的介质中被转化成独特的人类生活。
241、弗洛伊德的观点始终以描述“深层”为核心特征:在心灵的表面之下,潜藏着心理动力学的运作;在当前的表面之下,是个体与种族过去的残余;在社会互动的表层之下,本能力量正力求表达。
242、克莱因认为,好坏两极源自婴幼儿力比多与攻击性之间的本能冲突;埃里克森认为信任和缺乏信任是不同的体验啊,分别源自于儿童与养育者之间互动的成功与失败;温尼科特认为,保持环境为真我或假我体验的形成提供了基础,而保持环境的好坏取决于母亲,取决于母亲的心理动力特征和性格特点;沙利文认为,儿童早期好坏的分裂起源于母亲的焦虑点;而埃里克森认为,是文化使生活划分出安全与危险,愉快与抑制,满足与挫折,而母亲是文化的载体和代表。
243、埃里克森认为,子女养育过程反应了儿童所处的文化价值观和需求,这塑造了孩子的体验和日后的认同。
244、在弗洛伊德的发展理论中,在潜伏期开始之时,随着俄狄浦斯情结的解决,所有的重要发展已然完成。此后的生活基本上只是表现早期已建立的结构。埃里克森则认为自我成长远远没有止步于俄狄浦斯期,所以他在弗洛伊德的个阶段中加入了躯体危机、心理生物事件,以便提出他自己的心理社会观。
245、埃里克森将认同---角色混乱、亲密---孤独与青春期和青少年期联系起来;将繁衍---停滞与养育子女联系起来;将自我整合---绝望与躯体衰老的感受联系起来。
246、认同一词在不同的语境中传达多种不同含义,有时。。。他指的是意识中的一种个人认同感;而有时他又指无意识中对个人性格连续性的追求;第三种情况,则是指自我整合这一潜在机制达到效果的标准;最后,他指的是对群体理念和认同保持内心的共同一致。
247、科胡特所谈论的不是战斗,而是孤立---个人疏离的痛苦感受。
248、科胡特所界定的陷入困境的人不是充满了对禁忌愿望的罪恶感,而是毫无意义地度过一生。陷入困境的人失去了给平庸注入兴趣的生活热情,他看起来像人,举止像人,但他感到生活是苦役,成就是虚无。
249、创造的过程受到阻断;创造的尝试难以实现。尽管他热切地、甚至不顾一切地追寻关系,但却不断地被抛弃,于是他的悲观与日俱增,怀疑究竟能否真正从别人那里得到“需要”的东西。弗洛伊德笔下的人充满了罪恶感,科胡特笔下的人则注定了“悲剧性”。
250、科胡特从内在“适合”的角度看待发展,而不是将发展视为“文化冲击”,即文明社会压制人类残存的野性并令野性最终驯服。科胡特逐渐感到,只有在某种特定人际环境中人类才能繁荣发展。这种环境必须以某种方式提供必要的经验,使儿童不仅能够长大成人而且能感到自己是个人,是人类社会有能量、与他人有着联系的一员。
251、弗洛伊德认为,幼儿最初所有的力比多能量都指向自身,他将这种状态称为原初自恋。幼儿最初的体验充满了魔力和幻想。他沉浸在弗洛伊德所谓的全能思维之中,感到自己完美无缺、力量无穷。通过这些全能自大幻想,幼儿令自己获得满足。但挫败这种满足的早期事例打断了幼儿自恋性自我关注。既然无法再以这种方式确保满足,于是幼儿再重新寻求不完美但却可靠的满足方式时,将力比多能量转向了外部的他人。在此过程中,自恋性力比多正常地转变为客体力比多,而儿童将父母作为幼年重要的爱的客体。
252、对父母的这种依恋以及在依恋中发展的俄狄浦斯幻想,造成了下一阶段的精神阻碍;如果儿童无法放弃这些俄狄浦斯幻想,他的力比多就会固着在幼年爱的客体上,并形成神经症。日后,当成年的他进入精神分析治疗,这些持续的幼儿依恋以移情方式转移到分析师身上,于是他既能强烈地体验到这些情感内容,也能获得具有治愈作用的分析解译。
253、客体力比多和自恋力比多在本质上是相反的关系。弗洛伊德将力比多的能量库比喻成阿米巴原虫:在阿米巴原虫身体重心的能量越多,它发出的伪足就少,反之亦然;一个人投注于自身的能量越多,可用于依恋他人的能量就越少,反之亦然。
254、弗洛伊德认为,疫情时精神分析治疗的情绪核心。只有在蕴含情绪的背景中,病人在分析师身上体验到来自童年的、强烈冲突的情绪,才能发现冲突的无意识努力。因此,弗洛伊德将发展移情的能力作为受分析的病人的必要条件,“在这个领域必须取得胜利---胜利的表现是永远治愈神经症。因此,说了一切做了一切,也不可能在缺席或幻想中毁灭任何人”。
255、对弗洛伊德来说,移情是可分析性的关键特征,因此他根据移情对不同心理病态类型进行最基本的诊断划分。精神病患者之所以无法治疗,正是由于他们大量的自我关注阻碍了移情的发展。移情神经症包括各种可分析的神经症状如强迫症和癔症;自恋神经症包括各种精神病状况,如精神分裂症和重症抑郁等无法通过分析过程治愈的状况。
256、自恋性障碍的所有迹象等同于经典传统中所判定的无法分析:自我关注、表达流畅而肤浅、妄自尊大、对细枝末节敏感、不懂感情地利用分析师而非真诚地投入合作的分析探寻。
257、经典观点认为,对自恋性障碍病人去的治愈效果的唯一希望,取决于分析师或多或少能干预个体指向自身的力比多,使力比多脱离防御性的自恋指向,回到更成熟、指向外部的渠道。因此从根本上来说,正是这种自我卷入阻止了移情这一有利的治疗手段的发展,所以分析师从一开始就要着手处理这个巨大的缺陷。
258、自恋性障碍案例的传统临床治疗方式极大地依赖于对阻抗和防御进行分析,以暴露出阻碍真正移情形成的防御过程,并希望将其消除。通过持续、重复地运用面质,分析师会指出病人幼儿式的自我中心或傲慢的特权感。有时,为了打破自恋患者的妄自尊大,分析师会“采用启发病人幽默感的打趣、玩笑的态度,但常常却变成挖苦,揶揄甚至嘲讽”。
259、在治疗自恋病人时,科胡特试图悬置自身的经典组织参考框架,对病人谈话内容的含义暂不作出任何先入为主的理解。他试图站在病人的立场,从病人的角度来理解经验。这种方式,他称之为共情沉浸和替代内省。如果我们以内省和共情为观察方式的本质成分,我们就能分辨现象是智力、精神还是心理的。
260、科胡特推断说,健康自恋的正常发展,会表现在很多方面,如感到内部的稳定和活力,有能力运用才能、稳步达到目标,有自尊在面对挫折时可靠而坚韧,成功时可以高度自豪而快乐。
261、根据科胡特最终建立的理论,健康的自体是在三种特殊自体---客体经验的发展环境中形成的。第一种经验需要资深客体“回应并肯定儿童天才的活力、伟大和完美的感受”,带着快乐和认可来看待他,支持儿童扩展的心灵状态。第二种发展必须的经验是儿童与强大有力的他人有密切联系,“儿童可以仰望他,与他融合成为平静、绝对可靠和全能的形象”,最后,科胡特认为健康发展需要对儿童坦率并与儿童相似的自身客体,唤起儿童与他们之间重要的相似感。
262、儿童早期的自恋的心理状态包含了健康自恋的精髓;科胡特指出,必须让他们自己慢慢蜕变,这种蜕变只需要通过接触现实就可以实现。随着儿童对自己和父母的看法在日常生活中遭遇挫折和幻灭,儿童开始理解这些看法具有不符合现实的特性。在健康的发展中,对自己和他人的夸大形象会逐渐削弱到多少符合现实的比例。在总体上支持性的环境中,会发生适宜的挫折,不可避免然而可以调控。在这个安全的背景中,儿童应对自如,承受挫折和失望,并在此过程中内化了自身客体的功能特征。科胡特感觉,蜕变内化的过程,以细小的方式无数次地重复,建立了内心结构,最终形成安全、弹性的自我,保持着原初幼稚自恋状态的兴奋和活力的精髓。
263、科胡特在病人的自恋移情中发现了幼儿式自恋的作用方式的线索,他认为移情界定了那些在病人早期生活中被损害的正常而必须的体验。
264、科胡特界定了自身客体移情的三种基本类型(反映了童年所需的三种自身客体经验):尽管在传统方式上分析师显得对病人并不重要,但实际上分析师作为一种养育环境是非常重要的,病人在其中可以开始感到更受关注,更为真实,内心更坚实。科胡特称之为镜像移情;第二种自恋移情的发展是,当病人把分析师看成是完美出色的,通过他与这个有力而重要的他人的联系而感到自己更加强大和重要。科胡特称之为理想化移情。最后科胡特还提出所谓的第二自我移情或孪生式移情,在这种移情中,病人渴望感到与分析师有本质的相似,不是在外部意义上的类似,而是在意义或功能上类似(即感到与同性分析师共享作为男性或女性的感受)。
265、在这些移情形式中,病人感到分析师不是独立的生命而是病人虚弱的自我所需的延伸,病人预期的对分析师/自身客体的控制,会在感觉上接近于成年人所预期的对自己身心的控制。
266、科胡特发现,传统技术对自恋移情的解译是灾难性的。如果分析师对病人解译说(在镜像移情中)病人的自我觉知是夸大的,需要放弃;或(在理想化移情中)病人对分析师的看法是夸大的、、需要放弃;或(在第二自我移情中)假象地在病人与分析师之间的相似性是防御的或许假的,那么病人的自尊会崩溃,随之产生的是泄气的空虚无用感,或报复性的宣泄。
267、科胡特发现,他的病人需要较长时间沉浸在这些移情状态中,从而逐渐发展出更加可靠的活力或幸福感。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病人没有退行,而是开始茁壮成长,发展出更为协调、坚韧、健康有利的自我感,能够经受挫折,适应现实生活,并在个人体验中发现充满活力的快乐。
268、科胡特认为在分析情境中,病人试图重新启动被中断的发展过程。分析师不可忽视或抗拒这些移情,尽管这些移情可能造成反移情焦虑,但要让病人体验到他处于所需要的发展角色中,从而让病人停滞的发展过程再次开始。
269、科胡特发现,在自身客体移情的早期阶段,解译不仅不必要,而且具有破坏作用;解译可能令人注意到分析师的独立性,因此妨碍病人沉浸在发展所需的自身客体经验中。
270、分析的干预不是给出解译,而是要说清楚病人需要分析师在这个角色上有缺陷时进行共情。像父母一样,分析师无法始终完美地符合病人的需要。也像父母一样,分析师无法让太阳升起或者保护病人不接触无情的生活现实。因此分析师像称职的父母一样,慢慢地让病人失望,并逐渐增加,让自恋移情(通过转变内化)转变为更为现实、但仍然有活力而坚固的对自我和他人的感受。
271、科胡特强调病人早期环境中的长期创伤背景,而非由内部产生的原始冲动;他探讨病人进行自我保护的热切努力,而不是病人获取被禁冲动满足的巧妙路线。
272、科胡特讲弗洛伊德界定为人类动机之基础的强烈的性和攻击力量看成是二级得、“瓦解的副产品”,由于自体形成发生中断,性和攻击力量试图挽救一些活力感,否则内心世界将是一片荒芜。
273、由于他甚至在想象中也无法快乐地体验自身拓展和独立带来的激动人心的巨大喜悦,他试图自我刺激获得最低限度的快乐---受挫自体的愁苦的快乐。换而言之,他的手淫并不是驱力驱动的:不是健康儿童寻求快乐的稳固自体所做出精力旺盛的行动。他是试图通过对自己身体最敏感区域的刺激,暂时获得他还活着、生存着的证明。
274、科胡特对病人在治疗中的攻击和愤怒的理解,不是认为他们表达了内在力量,而是把他们看成脆弱秉性的迹象。攻击性的诋毁可能是病人保护自己的方式,使他们在接受分析师成为自身客体时避免所固有的再次受到创伤的危险。当病人进入他所需要的自身客体联接重新激活的情境时,他深深地、完全地依赖他的有效功能,因此察觉到分析师的不可靠、软弱、缺乏协调而引发的暴怒,这是可以理解的。在科胡特看来,攻击是一种反应,而并非一种能量。
275、病人自我实现的主观感觉和自己的潜在体验良好地组合为一体,作为一个人保持着跨时间的一致性同时也包容、平衡着各种情绪状态,成为主要的关注焦点。科胡特试图选出可能是这一自我实现的操作性的建筑组件的东西,他确定二种基本成分:带来活力的扩张野心与基本的理想化目标。
276、科胡特设想,健康自体通过才干和技能从这个由野心提供能量的平台出发,朝向理想化的目标---充满个人意义的目标。他所强调的依然不是“做”得正确,而是能否感受到生活充满能量、创造性和个人意义的能力。
277、对科胡特来说,自体成为“人格核心”,是人类能动性的中心,自体本身具有指向“实现其自身独特的行动程序”的动机力量。
278、到1977年科胡特开始认为他的理论不只是适用于比较严重的病人这个较窄的范围,而且提供了一种看待所有病人、所有人的角度,补充了弗洛伊德的观点。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从根本上看成是在自我调节、自尊和个人活力等问题上进行挣扎的。
279、斯特恩指出,儿童(及后来成人)通过各种它具备的躯体能力,一生之中在连接点和断裂点之间往复地转移。这个模型不同于马勒所描绘的图景,即幼儿而最初完全处于共生融合状态,经过数月的重要母亲关系才发展到分离和分化,通过这个过程他走出融合状态。
280、斯特恩认为人类经验从出生开始就在紧密联接与分化之间摇摆,这个理解和科胡特颇有共鸣,他最终将自身客体经验作为心里生活一个持续的,有时作为背景有时突出在前的特征。
281、科胡特逐渐认识到,对肯定、赞美、与能鼓舞我们的人及我们可以尊敬的人联系等自身客体需要,虽然会经历成熟和形式的改变,但是他们从出生到死亡持续作用,就像对陪伴或独处的需要一样对人的体验非常重要。
282、斯特恩所描绘的幼儿不仅深深地与母亲联系,而且从出生就向外看,表现出作为建立客体关系的重要基础的初步的自我界定,这与自体心理学中新近发展的移情观点相一致。就像幼儿一样,成年病人也可能在与他人的这两种始终存在的经验维度之间变换摇摆:一个对满足自身的发展和活力持续的需要非常重要(自身客体维度);另一个则依赖于与他人的体验,他人即使与自身相分离的,同时也被自身在许多不同的地方需要---为了爱、为了交换思想、为了竞争等等。
283、分析师的技艺中的一个重要成分,就是在任何时候确定病人的移情体验中那一个维度突出在前,哪个在背景之中。
284、在经典理论中,移情被认为是代表着来自过去的移置,病人扭曲了当前以便有空间表达某些被封存的早期幻想或经验。另一种理解则认为移情是反映着持续起作用的“组织经验和建构意义的的普遍的心理倾向”是“在病人的早期个性形成经验中的组织原则和意象的持续影响表现”。
285、移情是病人对分析师此时此地的体验,而不是通过扭曲把来自遥远过去什么东西偷偷加入到分析关系中。这种理解隐含着承认病人对分析师的体验的主管正确性,病人将分析师这个人和他的行为都“纳入”到塑造自己主观体验的意义结构之中。
286、科胡特贡献中最核心和最具创造力的特征是,持续共情沉浸于病人的主管现实中这个方法学上的革新,以及自身客体和自身客体移情的理论概念。
287、在毕比和拉赫曼看来,科胡特认为内化是来自逐渐挫折(蜕变内化)的观点,需要扩展成将内化看成是由交互和自我调节、破裂和修复以及情感增强的时刻在内的多重路线所造成的结果。
288、罗伯特。斯托罗洛等建立的“主体间性理论”,认为这是更全面的领域或系统模型。斯托罗洛所强调的不是个体或孤立的自体,而是充分顾及背景因素的主体间性之间带有交互、相互的影响。
289、巴考尔认为自体心理学构成了关系革命的一半,而客体关系理论则构成了另一半。自体心理学只把他人隐含在与自体的关系中,而客体关系理论则只把自体隐含在与客体的关系之中。在巴考尔看来,人们不禁遭受自我损耗之苦,也遭受自我扭曲之苦;他(像客体关系学者一样)强调与他人的不愉快关系经历深嵌在自体内部。
290、在精神分析整个历史中一直存在的最深的恐惧是,害怕分析会破坏创造力和激情。
291、经典精神分析充满了理性主义、客观主义、僵化的父权主义核对常规的成熟的理想化(一种发展的道德规范)这些都与创造力和激情中常常固有的非理性或无关理性相对立。
292、经典分析过程以放弃精神为特征:幼儿的欲望一旦被揭示就一定要放弃,这样性和攻击能量才能找到更成熟的满足模式。在这个框架中,自恋---包括伴随着如此之多的创造性产品的自我关注和妄自尊大的异想天开---只能被视为自我放纵和幼稚的。
293、标志着后经典精神分析的一个基本特征是,在重点和基本价值观上从理性主义和客观主义向主观主义和个人意义的转变。
294、温尼科特强调游戏以及真诚的自体经验根植于主观经验的全能感中。科胡特的一个核心特征是对自恋的重新界定,从一种幼稚症形式变成活力、意义和创造力的源泉。
295、在现代精神分析学者看来,病人表现中显示的显示的现实和个人意义对病人来说远比分析师的解译理解更重要。
296、意义的发现并非通过客观理性的视角,而是通过当地的个人的视角;评估生活的价值不是看生活多么符合成熟经验的观点,而是依据其活力和激情的真实性。
297、埃里克森认为,童年期的冲突认为不仅是为了满足驱力而引起的战斗,而且也是终生持续的寻找意义的存在危机。他发现在历史人物的分析中,发现他们成年的成就和胜利并不是幼年冲突的原生衍生物;相反,他们展示了一种跨越年龄的持续性,在与儿童相关的问题的童年期挣扎和与成年相关的问题中为意义、奉献和承诺而作的成年期奋斗之间的连续性。
298、经典的分析师的声音,不是沉默就是发出确定的解译,这是传统的族长的体现。科胡特则倡导一种不那么客观的立场,减少解译性参与,鼓励对病人的体验进行共情的回应,并证明以往所谓的“满足”具有治疗效果---这些都偏离了标准技术,而引入的分析风格以传统上更属于女性的特点为核心。
299、克恩伯格的主要贡献是以真正包容整合的方式,将三种取向的主要特征组织在一起,传统驱力理论和弗洛伊德的结构模型,克莱因和费尔贝恩的客体关系理论,以及弗洛伊德主义自我心理学的发展观点,特别是雅各布森关于早期认同的病理形式的工作。
300、克恩伯格关注的领域既包括最具体细微的重症病人的临床问题,也包括最抽象的心理玄学。他坚定地忠于解译对促进有意义的改变具有核心重要性这一经典的临床原则;但在探讨分析师的人格以及分析过程中分析师的强烈感情体验等问题方面,他也是具有重要价值的关键人物。
301、我们天生具有一系列以生理为基础的冲动,即性和攻击的冲动,这些冲动在童年早期的发展过程中顺序展露。这些冲动在以生殖性为特征的俄狄浦斯期达到顶峰,其乱伦、弑父的目标令个体感到非常危险。心灵的组织和构成完全是为了引导这些危险的驱力,在使这些驱力获得最大满足的同时隐藏或转移其社会意图。
302、雅各布森提出我们心理上的出生与生理上的出生并非同时发生。
303、克莱因对人类经验的核心观点中,我们生来就有两种原始有力而充满强烈情感的与世界关联的模式:一种是敬慕的、深深关切、深深感激的爱,另一种是具有令人畏惧的毁灭性、破坏性、强烈嫉妒和恶意的恨。我们的爱使我们可以与善良关爱的他人家里关怀、帮助的关系;而我们得很是我们与我们认为邪恶危险的人建立攻击性、相互毁灭的关系。人从出生的头几个月到死亡的一生中所有的斗争,都是为了协调这两种经验模式,保护好爱的经验免受仇恨、破坏情感的损害,在情感的运作中将爱恨两级编制在一起。
304、克恩伯格设想,婴儿在生命最初几个月根据经验的情感价值来整理经验,因此在两种特性极为不同的,差异惊人的情感状态中往复:愉快满足的状态与痛苦不快、受挫状态。在这两种状态中,自我与他人之间,幼儿与母亲之间没有区分。在前一种状态中,满足的幼儿感到自己融合在提供满足、给予快乐的环境中;而在后一种情况中,受挫的、充满紧张的幼儿感到自己陷入了不能令人满足的痛苦环境。
305、在克恩伯格的理论图式中,第一个重要的发展任务是要在心理上澄清什么是自我,什么是他人(将自体意象从客体意象中分离出来)。如果这个任务没有完成,就不会出现独立而界限清晰的稳定的自体感,在内部和外部之间就不能建立可靠的界限,在一个人的自身经验、自己的心灵与他人的经验和心灵之间就没有清晰的区分。所有的精神分裂症症状---幻觉、妄想、精神破碎---都是源于自我意象与客体意象区分的重大失败。
306、第二个重要的发展任务是克服分裂。自我意象与客体意象区分开来以后,在情感上尚保持着隔离:好的、可爱的自我意象与好的、提供满足的客体意象通过积极(力比多的)情感结合在一起,坏的、可恨的自我意象与坏的、带来挫折的客体意象通过消极(攻击的)情感结合在一起,而好和坏之间则相互分离。当幼儿发展初体验“整个客体”的能力,能同时感受到客体的好与坏、令人满足与令人受挫,这种在发展上属于正常的分裂就会被克服。
307、在整合客体意象的同时,自体意象也发生整合;自体被感受为是统一的,同时具备好与坏、可爱与可恨。伴随着这一整合而发生的是基本驱力倾向的整合。由于好的和坏的感受已经结合在一起,所以单独的爱或恨的强度都减弱了。无法完成者第二个发展任务会导致“边缘”病态。边缘人格在发展上已经能够区分自体与客体意象,但是他们由于防御而放弃了把好与坏的情感和客体关系编织在一起的能力。
308、克恩伯格建立了与心理病理水平相对应的发展层次。第一层是各种精神病,这些人无法完成第一个重要的发展任务,即在自己与他人之间建立清晰的界限。第二层是各种边缘人格,这些人在自我与他人之间感受到清晰的界限,但无法完成完成第二个重要发展任务,即把爱与恨的情感整合成为与复杂的他人之间更充分、多重情感的关系。弗洛伊德经典理论认为神经症是结构冲突,这在克恩伯格的发展层次是第三层,反映出人格发展到较高水平后的病态,这些人的自体完整,自体意象和客体意象也已经整合。
309、弗洛伊德认为驱力是既定的、先天的;而在克恩伯格的理论中,驱力仍然依赖于体质上的先天倾向,但最终是在与他人的互动中形成,因而是通过发展而建构的。
310、在经典弗洛伊德主义的理论中,本能满足的主要模式构成了人格核心;在克恩伯格看来,病人所达到的内部客体关系发展水平才是人格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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