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玛丽公主》:与弗洛伊德的相遇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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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发表于 2015-3-27 14:38: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玛丽公主》弗洛伊德的相遇和分析

  上部,影片从1925年开始,波拿巴公主进行蓄谋已久的阴蒂手术(passage a l·acte),试图以实际的外科手术改善自己性冷淡的精神问题,真可谓是男版的Gross或者Reich,她在手术前立下遗嘱,其精神病医生的问题很有意思:你想死,还是担心会死?这才真正开启了波拿巴公主找弗洛伊德分析。
     弗洛伊德的问题很有意思,波拿巴也不简单,读了弗洛伊德所有的著作,并要求对方给自己一天两次的高强度分析。从一开始的谈话死亡焦虑和性的问题与金钱权势联系在一起,然而由于付费的理论问题:弗洛伊德认为金钱是符号象征,可以解除精神疾患症状下的想象界的债务问题。弗洛伊德并没有考虑接这个个案,直到1925年9月30日,才开始了这个分析,而且一下子就是13年,玛丽认为弗洛伊德救了自己的命。影片展示出弗洛伊德开始试图婉拒以及波拿巴全力坚持的决心,然后弗洛伊德开始与她的分析这样的场景。细节也是很符合历史的,波拿巴提到自己叫狗白白(blan blan),弗洛伊德给出一个解释,这是你妈妈;同时,佛洛依德说爷爷波拿巴曾杀死过一个记者,叫做Noir(法语:黑。法语是波拿巴的母语)。波拿巴否认,佛洛依德坚持,波拿巴透过对表妹的嫉妒,再度来到祖母这里,祖母和她丈夫的关系,祖母与自己父亲的关系,当爷爷暗杀Noir引发许多问题,祖母誓死保卫她,这次分析就到了这里。
    玛丽和安娜谈同性恋的这段也比较有趣,大家如果知道安娜和自己的一位女性好友及同事有着非常私密的关系,曾经生活在一起,以及安娜一辈子没有结婚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波拿巴竟然买下了Fliess的信,否则就没有《精神分析的起源》这本佛洛依德全集第一卷的著作了。
    波拿巴很快展现出色欲转移,弗洛伊德坚持立场,但在波拿巴觉得时间不够,焦虑的基础上,他也坚持自己仅仅是分析家,决定权永远在分析者手上,但反过来破例给波拿巴一天两次的分析予以支持,并希望找出困窘他一生的难题:女人需要什么?
    梦境的解释也是佛洛依德一贯的立场,波拿巴说蜡烛不一定是代表性的,这里是有人要害我。佛洛依德说:当然,但是为了简化(理论上),就仿佛警察找不到凶手,就找个人代替。《危险方法》中的佛洛依德和这里相比更像是世人理解的简化论者,这里看到,弗洛伊德自己在实践中并非如此。这里,波拿巴通过蜡烛联想到解剖兔子,进而是施虐的欲望(被害的反转)。[对兔子动手术,这同时回应了波拿巴喜欢动手术的被虐的冲动,此方面更详尽的讨论见Menninger《生之挣扎》]
   弗里斯信的立场,让波拿巴也有收益,回忆起自己的信。所以,她说:钱对我而言就是去买自由。这里他帮助弗洛伊德实际买了自己青春期时候一段阴谋下的爱情,及相关的勒索留下的痛苦记忆,让它自由。弗洛伊德听出端详:就是那时候你开始想要死的?(回应最早找他时候的问题。)钱和财富让这位公主的爱情生活严重受到毁坏,即占有符号的phallus的位置,但精神上的性欲却受到phallus位置的压抑导致了性冷淡。弗洛伊德希望由她找到他理论下俄狄浦斯情结与女人关系:女人需要什么的答案,我想来自这里。拉康后来发展出男女主体的性位置有效地处理了这里的难题。
    回到波拿巴,她的父亲死前遇到她的这个勒索的事情,这让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帮她处理此事情的家庭律师Demange也是之前负责:德雷福斯冤案(法语:Affaire Dreyfus)。佛洛依德提到此点,与前面提到Noir一样,都是试图寻找一些无意识符号认同关系:这里都涉及敏感的代际认同(拉康的家庭星座及家庭秘闻等)。
   这里教训她丈夫和那位同志的举动太有意思了,丈夫对佛洛依德分析达芬奇的同性念欲望的反对,她直接提起婚事,于是丈夫需要作出选择,进而她指责这两位同志关系和佛洛依德说达芬奇的关系简直一模一样。我们并不能以此说明这个吵架和分析的关系有多大关系,只能说这里有对弗洛伊德的转移,而且这是因为后者起到了一种功能,能够使她继续追求释放那些自己内心的无意识冲突。
   二战前的关系剧变,这里的镜头都是运用那个时候的历史原记录片段剪辑而成,这种真实的黑白镜头和演员演的彩色片结合,除了记录片中见到过之外,我还第一次见到这种构成。
   著名的原初场景假设:弗洛伊德真的如此解释?对狼人也做过。之前经常提到的Pascal在这里与乳母的样子错忆联系,前者喜欢马,后者之前被认为像马,但这次弗洛伊德问道,她却说是看过照片:是圆脸。弗洛伊德认为乳母给她吃鸦片好早点入眠是为了与这位Pascal发生关系,同时,波拿巴小时候曾见到发生性关系的场景。后者否认,弗洛伊德给出了证据:之前波拿巴给他看的7-10岁时候的日记。这种行为同时也是父母关系,而母亲早死的结,被定为在波拿巴的性关系的错误幻想上。(之前波拿巴说父亲害死了母亲。)【原初幻想与真实事件错误联系形成错忆:进而由此产生象征的症状。原初创伤-原初场景-错误的链接-回忆的必然错位-象征的表达-最终与别的现在类似的事件连接:事后创伤——发病:引发表层症状】
   这里佛洛依德的解释还是太猛了些,波拿巴的反应能够想见,佛洛依德认为如果解释错误不会这么强烈,但是要是考虑转移的因素:对佛洛依德的崇拜,这里瓦解了这点,所以难受,那么佛洛依德就再度犯了一次在杜拉那里的错误。是否如此,也许得查阅波拿巴亲手写成的公主日记《A la mémoire des disparus 》(失去的记忆)。和杜拉一样,这次分析后,波拿巴回巴黎,暂停了分析。
  波拿巴找Pascale求证去了,但是事实上,现实的真实与精神的真实差别极大,而且建立联系是转移下退行的功效。如果抵达不了,就如同很多分析者第一次遗精讲述了很多关于症状最为核心的东西,却一无所知一样。那里是双重登录的能指,以显露的方式隐藏。不过,这个行为,是很多分析者在分析中会去做的,自己怀疑一些东西,产生假设,然后去问父母等等。
  波拿巴听到6个月-3岁半Pascale与她的乳母确实发生关系,而且就是在她的房间;进而询问父母的假设问题,Pascale说母亲本身身体不好,生她要了她的命,而且和财产也有关,因为财产就是父亲的了。
  也许,佛洛依德理论及其假设是对的?而且如果是对的也是得益于这些波拿巴自己都忘记的7岁的日记,但这个解释行为是对的吗?我很怀疑。
  母亲的死亡,财产,家庭秘闻,父亲,进而是Pascal与乳母的关系,然后青春期自己的经历和最后成年选丈夫的问题,这一系列串在一起。
  Ana说鲁文斯坦是个无赖,太逗了。法国大多数分析家都来自这个无赖的分析。而鲁文斯坦猜是老弗泄露了他在分析室说的东西,并说别的人也这样。波拿巴也没说,而是顺势打探佛洛依德给鲁文斯坦说了啥。呵呵,那个年代的事情跟当前成都有的一比。
  老弗总结了分析,因为性冷淡进入分析,然而发现问题在于自身的自由,进而现在已经获得,至少大致获得了。上次分析,他问她:性冷淡真的在生活中重要吗?一些核心症状的不可瓦解,但已经不再重要。真正让这个症状重要的因素:内在的冲突,使得波拿巴以此来获得自由,离开丈夫去找别的男人来试,但实际是以这个症状为由寻找自由,当症状背后投注的巨大冲突被解决了,症状本身的“痛苦减少”,真正的症状得到解决,这是分析家的工作。【1象征的症状2实际(实际神经症意义的症状)的症状,后者可以被象征利用来表达冲突,也因此导致痛苦,1也可如此,所以精神分析处理二者背后的冲动,但第一种可以被处理,因为本身是象征冲突产生,后者拉康联系实在的概念,与身体联系,是更为基本的东西,要处理就难很多,但能减轻其为精神生活带来的痛苦。这也是之前一次分析中,佛洛依德说的,并非现实改变得糟糕了,而是你现在可以面对糟糕的现实了。】
    波拿巴的勇气成就了这部电影,要不是她为法国精神分析做出的巨大贡献,接着是自己留下的这些日记和文献的话;这部电影比之前的分析性的电影(人格分裂、《禁闭岛》《triangle》等等),比小说传奇性强的《尼采哭泣》《危险方法》,甚至《in treatment》都更为真实得多:即便这是公主也让我们看到其问题是多么实际具体,也需要花多大的精力、时间和耐心。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风云变化(如《in treatment》,《夜色》),没有理论偏见和简化佛洛依德(如:《危险方法》),一步步走过来(要知道,电影里的那几次分析,乃是13年间的每日两次分析中最关键的片段啊)。
   整个分析中遵循的是佛洛依德的分析退行进展的原则,此实践最早建构在本电影提到的Fliess的《M手稿》信件中,(letter of Sigmund Freud. « Draft M », 1987-5-25):

  不同的固着,随着分析的进展不断退行抵达,然后与当前的问题进行连接(进行与修通),然后再度退行到更深,直到分析结束,达到人格层面的修通。



   

  这部据说是玛丽波拿巴公主的日记改编而成的电影,讲述了弗洛伊德晚年(距危险方法中大约25年之后)的故事,弗洛伊德的扮演者相对于《危险方法》更接近真实,少了权威,多了不少幽默和亲和力,而且酷似网络上售卖的佛洛依德玩偶。
  这里面依然涉及了分析的规则问题,不知道一开头的举动是否是公主日记《A la mémoire des disparus》(失去的记忆)一书亲笔记载的,但是后面佛洛依德关于波拿巴公主对于分析者以及自己的情人鲁文斯坦(他是拉康及许多法国第一代分析家们的分析家)作为自己儿子的分析家等问题提出了干预。这里明显两人的话语相互都涉及到双方的主人的话语,波拿巴公主的位子,佛洛依德在精神分析中的地位...
  波拿巴不愧是政界人物,对权力和社会关系的运用,还有以此推广精神分析,同时也明显引发了复杂的关系网络和副作用——这间接地导致了1953年拉康第一次被开除。【虽然该影片中弗洛伊德坚持波拿巴不要去学医,而成为一个非医学背景的精神分析家,这对于精神分析很重要,而这最后是政治性地也讽刺性地导致了坚持的非医学背景可以成为分析家立场的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家的拉康,却被开除。】
  导演很执着,波拿巴的屋子安置和卢浮宫的拿破仑二世的房间整体布置、色调都非常接近,而弗洛伊德的分析室也非常接近(包括地毯和分析的沙发上的那些摆设以及架子上的装饰和收藏物),不知道是否是去弗洛伊德纪念馆拍摄的。片子整体都非常写实,弗洛伊德甚至法语说的明显有着德国腔,以及他的鼠人分析时经常见到的那只中国金狮犬都在片中被找来了。
  接着,一个细节,波拿巴选择了一个词:ça(它)而非之前的soi(自身自己)来翻译弗洛伊德的Es(它我)。当时的翻译造成了弊病,拉康专门在讨论班上批判过,批判之前曾翻译为Soi。
  然后是因为纳粹的各种分离,鲁文斯坦去美国,而觉得是唯一理解自己家里佣人的葬礼让波拿巴梦到弗洛伊德教授死了。不过盖世太保抄弗洛伊德家的地方还是很有趣的,比红卫兵抄家清楚多了,还给了收上去财物的纸条,只是财物条上面写的是这些东西都没有收到而已。
  弗洛伊德前往伦敦这段,被这部电影非常生动并带有细节地描写出来。波拿巴坚持让弗洛伊德离开维也纳,然后在大使馆到处做该做的细节太感人了。并不是由于电影演的很感人,更重要是因为强烈地反衬国内目前对精神分析的态度而言。弗洛伊德遇到了生命中最后的债务问题:全家人的安全还有一笔钱。
   原来弗洛伊德收到的弗里斯的标志精神分析创始的重要信件,都被盖世太保拿走了,现在《精神分析的起源》一书中只剩下弗里斯的后代保存的佛洛依德给弗里斯的信,缺了弗里斯给佛洛依德的那部分。
  波拿巴公主生命中的生与死啊,佛洛依德:父亲的象征,自己的情人Jean也要死了,而与Jean的情人关系一部分是因为父亲对表妹:Jean的夫人的关注,这在童年时候引发了她的嫉妒,爸爸从来没看过自己写给他的信。而公主选择和佛洛依德度过难关。这些都具有非常的意义。在佛洛依德最后弥留之际,佛洛依德提到正在翻译公主写的关于佛洛依德送给她的那只狗的书。非常写实,写实非常。典型的法国风格。

波拿巴公主性冷感
佛洛伊德将波拿巴公主视为杰出弟子和传人,因为她,佛洛伊德才得以逃离纳粹德国。
玛丽·波拿巴公主是法国作家和心理分析学家,也是佛洛伊德最亲密的女弟子,她的名字与大师紧密相连,因为她不但在学术上做了许多努力,并且也捐出大笔财产为心理分析学作出贡献,是她,佛洛伊德才得以逃离纳粹德国。
玛丽·波拿巴是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的侄孙。她的祖父是皮埃尔·拿破仑·波拿巴,出生在巴黎附近,母亲因她引起分娩栓塞而过世。玛丽与希腊国王乔治一世的第二个儿子结婚,其后也被称为希腊和丹麦的乔治公主。他们育有两个孩子
玛丽很早便对心理分析产生兴趣,尤其针对女性性困扰这个题目,专门研究女性的性冷感。1924年,她化名在医学杂志上刊登她的性冷淡理论,即测量243名妇女的阴蒂和阴道之间的距离,她的结论是,二者的距离是能否达到性高潮的关键,拥有二者之间短距离的妇女在性交时容易达到性高潮。
波拿巴公主醉心性研究一事在当时的巴黎已广为人知。罗马尼亚现代派雕塑家康斯坦丁·布朗库西,以她做为雕塑对象,发表作品“X公主”,在当时社会引发巨大丑闻。他把她塑造成一个巨大而闪闪发光的青铜阴茎,象征她终身追求阴道高潮的痴迷。
1925年,玛丽询求佛洛伊德治疗她的性冷淡。后来留下的记录中解释失败的原因,是传教士体位难以完成性交高潮。但佛洛伊德将波拿巴公主视为杰出弟子和传人,他曾说,“玛丽·波拿巴询问我的问题,我尚未能够回答,尽管我已有30多年的研究,但我对于女性的灵魂,还有究竟一个女人要什么?我始终无法回答。”
二战时代,她向德国纳粹付出了巨额赎金,才将当时人在维也纳的大师接到伦敦去,波拿巴公主并买下佛洛伊德和柏林耳鼻喉科医生威廉弗里斯的通信,尽管佛洛伊德更希望烧毁那些通信,但她将通信视为珍贵的大师资料,坚持买下。
著名法国近代心理学家拉康,六十年代时曾分析玛丽的性冷感,并发表讲座,主题是焦虑(l’angoisse)。尽管她对自己有许多性功能障碍的描述,但她仍然曾与佛洛伊德的弟子鲁道夫·洛文斯顿有一段婚外情,后来一度与法国总理布里安德有来往。
作为精神分析学家,她提供学界大量的服务和推广精神。她将佛洛伊德的作品翻译成法文,并且在1926年于巴黎成立法国精神分析研究所,除了保护她自己的学术研究,也致力维护佛洛伊德的遗产。
她与佛洛伊德的师生关系,包括她如何协助他和他的家庭逃亡,这段故事在2004年已被拍成电影。电影着重师生关系和逃亡过程的紧张,并未触及她个人生活焦虑,一个终身奉献在精神分析界的杰出女性,很可能最后仍然未因投入研究精神分析而解决自身性冷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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